我弟在搶救,她刷五十萬買表_第 2 章 重症監護室外
第 2 章
重症監護室外,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護士推著一輛醫療車走過來,將一個透明的塑膠袋遞給我。
“這是病人的私人物品和換下來的衣物,家屬收好。”
我道了聲謝,接過袋子。
藉著走廊蒼白的燈光,我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那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
領口處的布料已經被磨破了,袖口還沾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油漬。
裡面的短袖更誇張,後背竟然破了幾個小洞。
還有那雙鞋。
鞋底已經磨平,邊緣開膠的地方,用劣質的黃色膠水粗糙地粘合著。
我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趙綰告訴我,她每個月都給沈辰打五千塊的生活費。
她說沈辰在學校吃得好穿得好,就是脾氣太倔,不願意接我的電話。
我信了她的鬼話。
為了不惹沈辰反感,我只能透過她去關心弟弟。
可現在。
一個每個月有五千生活費的高中生,會穿爛成這樣的衣服?
塑膠袋的底層,壓著一張醫院急診的初步檢查報告。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除了觸目驚心的骨折和內臟損傷,還有一行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眼睛裡。
【重度營養不良,貧血,長期處於飢餓狀態導致的胃黏膜萎縮。】
長期飢餓。
我把那張報告紙捏成了一團。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是小陳發來的加密郵件。
“沈董,您要的流水我都整理好了。”
“趙女士這三年來,每個月從您的副卡里划走至少二十萬。”
“其中大部分用於購買奢侈品、高檔餐飲消費,以及轉賬給一個叫劉大強的賬戶。”
“另外,我們沒有查到任何一筆匯給沈辰少爺的轉賬記錄。”
我閉上眼,靠在牆上。
三年,一筆都沒有。
“不僅如此。”小陳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趙女士在一週前,還聯絡了幾個社會閒散人員,轉了一筆兩萬塊的勞務費。”
“據我初步調查,那些人的活動軌跡,跟沈辰少爺打工的地方高度重合。”
我猛地睜開眼:“打工?”
“是的,沈辰少爺每天晚上都在城中村的夜市洗碗,週末還要去發傳單。”
我的喉嚨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把所有證據固定好,隨時準備收網。”
我冷聲吩咐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譁聲。
“哎喲喂,這什麼破地方,一股子死人味。”
岳父劉大強粗魯的嗓音穿透了安靜的走廊。
他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踩著皮鞋走過來。
跟在他身邊的,是打扮得油頭粉面的趙奕。
趙奕手腕上戴著的,正是那塊用我五十萬買來的百達翡麗限量腕錶。
“姐夫,你也是的,大清早的不在家做飯,非要待在這種晦氣地方。”
趙奕翻了個白眼,把手腕故意往我面前亮了亮。
“你看我姐給我買的新表,好看不?”
“也就我姐有本事,換了別人,連個錶帶都買不起。”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我身上起皺的外套。
“不過也是,你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看了也是白看。”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父子。
沒有說話。
劉大強見我不理他,頓時來火了。
“啞巴了?長輩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他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阿綰說你弟自己想不開跳樓了?真是個惹禍精。”
“自己死就算了,還想訛我們家的錢是不是?”
“我告訴你,別指望阿綰拿一分錢出來填這個無底洞。”
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你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些?”
劉大強被我的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當然不是。我是來通知你的。”
“今天中午阿奕的生日宴,你必須馬上滾去君悅酒店把賬結了。”
“還有,親戚朋友都看著呢,你穿成這副窮酸樣算怎麼回事?”
他撇了撇嘴,一副施恩的口吻。
“趕緊回去換身乾淨衣服,順便在宴會上給阿奕端個茶倒個水。”
“也算你盡了當姐夫的本分。”
趙奕也在一旁搭腔。
“對啊姐夫,我可是把女朋友也叫來了。”
“人家是富家千金,你可別在那種場合給我丟人現眼。”
“要死死遠點,別誤了我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