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在天台,月光在沙發_第 9 章 沈汐棠最終還是簽了那份收購協議
第 9 章
沈汐棠最終還是簽了那份收購協議。
因為她別無選擇。
銀行在催款,供應商在討債,員工在鬧事。
她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創業新貴,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交接完資產的那天下午。
林嶼洲找到了她。
他臉色蒼白,眼神瘋狂。
“汐棠,你把公司賣了,那我的錢呢?”
“我投進去的那些錢呢?”
沈汐棠冷漠地看著他。
“你的錢早就賠光了。”
“你還欠了一屁股債,等著被起訴吧。”
林嶼洲尖叫起來。
“你騙我!你把錢都藏起來了對不對!”
他撲上去,廝打著沈汐棠。
“你這個沒用的女人,連個公司都保不住!”
沈汐棠被他抓破了臉,一把將他推開。
“滾!”
看著林嶼洲跌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樣子。
沈汐棠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這就是她曾經為了他,一次次傷害陸允珩的男人。
自私,貪婪,粗俗不堪。
她怎麼會瞎了眼,把這種人當成寶貝。
夜幕降臨。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沈汐棠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我公寓的樓下。
她站在雨中,仰起頭,看著樓上亮著燈的那扇窗戶。
那裡有她的允珩。
那個曾經會在雨夜為她留一盞燈,為她煮一碗熱湯的允珩。
那個被她弄丟了的允珩。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她拿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依然是空號。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滑坐在地上。
將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
發出了絕望的嗚咽聲。
我站在公寓的陽臺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隔著雨幕,我清晰地看到了樓下那個蜷縮的黑影。
我沒有心疼,也沒有快感。
只有一種漫長的解脫。
她終於體會到了我曾經在雨中等待她的絕望。
體會到了被拋棄,被無視的痛苦。
但這遠遠不夠彌補她對我造成的傷害。
有些錯,是不值得被原諒的。
我收回視線,拉上了窗簾。
將她的悔恨,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第二天一早。
薄晚喬在辦公室裡叫住了我。
“昨晚睡得好嗎?”
她遞給我一份檔案,語氣溫和。
“挺好的。”
我接過檔案,上面是關於沈氏資產重組的最終方案。
“沈汐棠以後,在這個行業是徹底混不下去了。”
薄晚喬淡淡地說。
“林嶼洲因為涉嫌商業詐騙,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我平靜地點點頭。
“罪有應得。”
“那關於你呢?”
薄晚喬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深意。
“陸總監,重組後的新部門,我打算讓你全權負責。”
“不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打下這片江山?”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樂意之至。”
半年後。
薄氏集團的新品釋出會圓滿成功。
我作為核心專案的總負責人,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媒體的採訪。
閃光燈閃爍。
我從容不迫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
自信,光芒四射。
釋出會結束後,我走出酒店大堂。
準備坐車去參加慶功宴。
在酒店側門的一個陰暗角落裡。
我看到了一個穿著外賣員制服的女人。
她戴著頭盔,手裡提著一份快涼透的盒飯。
正透過玻璃門,死死地盯著我。
是沈汐棠。
她瘦得脫了相,眼神渾濁,背脊佝僂。
再也找不出半點曾經那個驕傲女總裁的影子。
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試圖把自己藏進陰影裡。
我停下腳步,隔著五米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她。
五米。
曾經她在校園裡,不願公開我們的關係。
讓我永遠走在她身後五步的距離。
現在,我們之間隔著的,是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沈汐棠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我光鮮亮麗的模樣,眼裡的悔恨幾乎要溢位來。
“允珩......”
她嘴唇囁嚅著,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告別。
我沒有回應她。
也沒有出言嘲諷。
我只是收回視線,轉身走向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薄晚喬已經拉開了車門,在等我。
“遇到熟人了?”
薄晚喬順著我剛才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挑。
“不是。”
我坐進車裡,語氣平靜如水。
“只是一個陌生人。”
車門關上。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向著燈火輝煌的市中心開去。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後視鏡裡那個越來越小的外賣員身影。
直到她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四年的荒唐,四年的委屈。
都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我終於做回了那個驕傲的陸允珩。
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我的世界,再也不會有陰雨連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