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着一塊五毛零錢的塑料袋_第 6 章 警車刺耳的鳴笛聲劃破了片場上空的雲層
第 6 章
警車刺耳的鳴笛聲劃破了片場上空的雲層。
當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片場時,謝雲舟徹底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抱住我的小腿,昂貴的羽絨服在泥水裡蹭得面目全非。
“望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看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你饒我一次好不好。”
“那六百萬我馬上退給你,腕錶我也去贖回來,求求你別讓警察帶我走。”
他滿臉狼狽,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精緻與傲慢。
我一腳踢開他,沒有絲毫留戀。
“認識多年?”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把我當提款機,把我爸當洩憤的玩具。”
“這些話,你留著跟法官說吧。”
警察上前,乾淨利落地給謝雲舟戴上了手銬。
他的助理小趙也因為涉嫌銷贓被一併帶走。
臨上警車前,謝雲舟死死咬著牙,滿眼怨毒地看著我。
“沈望津,你以為抓了我就結束了嗎。”
“你爸受的那些罪,都是你親手造成的。”
“是你給了我機會。”
警門關上,將他的詛咒隔絕在內。
我轉過身,目光冷厲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尤其是躲在機器後面,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的秦朔風。
“秦導,你打算往哪躲。”
秦朔風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沈總,我真的是被矇蔽了雙眼啊。”
“都是謝雲舟那個混蛋,是他拿著雞毛當令箭,誤導了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高抬貴手,給我條生路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湖邊迴盪。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身為導演,連投資方的基本情況都搞不清楚,被一個演員牽著鼻子走。”
“為了討好資本,毫無底線地折磨一個無辜的老人。”
我看著她那張油膩的臉。
“你這種人,也配談藝術,也配做導演?”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製片主任。
“從現在起,秦朔風被正式開除出劇組。”
“關於她在這部戲裡是否存在吃回扣、潛規則的行為,我會讓蘇清商的團隊全部查清。”
“如果查實,直接移交司法機關。”
秦朔風聽到這句話,兩眼一黑,直接癱倒在地上。
現場的其他工作人員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大聲出氣。
那些曾經嘲笑過沈鶴歸,指責過我的人,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走到沈鶴歸身邊。
他依舊裹著我的大衣,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彷彿還在夢裡。
我扶住他的肩膀,聲音放柔。
“爸,事情解決了。”
沈鶴歸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那雙滿是滄桑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反握住我的手。
手心冰涼,卻在極力傳遞著某種情緒。
“我們先回酒店。”
我沒有在片場多做停留,直接帶著沈鶴歸上了保姆車。
車內的暖氣開到了最大,但我知道,沈鶴歸心裡的寒冰,還需要一點點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