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着一塊五毛零錢的塑料袋_第 1 章 我靠投資霸總短劇賺了九位數
第 1 章
我靠投資霸總短劇賺了九位數,最大的心願,是讓我爸演一次男主。
他年輕時為了養我,推掉了電影學院的錄取通知。
如今我專門出資八百萬,給他定製了一部大男主劇。
開機前我囑咐劇組,男主演每天工作不能超過八小時。
可殺青前一天,我爸突然給我發了條訊息:
“爸沒本事,但你也不能這樣作踐爸。”
我查覺不對,第一時間暫停海外專案飛往片場。
卻看到他正蹲在垃圾桶旁,把別人沒動過的米飯扒進保溫盒。
我叫了一聲爸。
他慌忙站起來,膝蓋卻直打顫。
“今天那場戲,導演讓我跪了二十七遍,說這也是你的意思。”
正好一個場務路過,他轉頭拉住人家的袖子央求:
“小哥,說好拍完就結的群演費什麼時候給?”
“拿不到五百......給一百塊也行啊......”
我的心瞬間涼了。
這部戲,單是我爸的服化和替身保障,我就追加過兩次錢。
我沒再問他為什麼不聯絡我。
只打開手機,取消了原定的慶功宴。
下一條訊息,我發給了審計負責人。
“明早來片場。”
“這部戲,每一筆錢,我都要見到憑證。”
......
“望津,你怎麼突然來片場了?”
謝雲舟穿著黑色的長羽絨服,手裡捧著兩杯熱咖啡。
他快步穿過滿地的電纜,滿臉驚喜地走向我。
秦朔風跟在他身後,搓著手,笑得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沈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這個小破劇組蓬蓽生輝。”
我沒有理會秦朔風的諂媚。
目光越過他們,死死盯著站在垃圾桶旁邊的沈鶴歸。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滿是劃痕的舊保溫盒。
裡面裝著別人吃剩的半盒冷飯。
謝雲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一變。
他趕緊把咖啡塞給秦朔風,小跑著走到沈鶴歸身邊。
“沈叔叔,您怎麼又吃這些啊。”
謝雲舟掏出紙巾,心疼地去擦沈鶴歸袖口上的油漬。
“望津每個月給您的生活費不少了,您就算為了省錢,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啊。”
沈鶴歸像觸電一樣避開謝雲舟的手。
他低著頭,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願意吃的。”
秦朔風見狀,立刻沉下臉。
“沈大爺,你這也太不懂規矩了。”
“謝先生好心關心你,你擺什麼臭臉。”
“要不是看在沈總的面子上,你以為你能進我們劇組當群演?”
群演。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砸了八百萬,指名道姓要沈鶴歸做大男主。
現在他成了一個連五百塊錢都要跪著求人的群演。
“秦朔風,誰告訴你他只是個群演的?”
我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秦朔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沈總,您之前不是交代過,要好好打磨一下新人的心性嗎。”
“尤其是那些想靠關係走後門的,必須從底層做起。”
“我都懂,您就是想讓沈大爺知難而退。”
我氣極反笑。
“我讓你打磨他?”
謝雲舟連忙拉住我的胳膊,語氣隨和地打圓場。
“望津,你別怪秦導。”
“秦導也是嚴格按照你的要求來辦事的。”
“叔叔畢竟年紀大了,沒有演戲經驗,直接挑大樑確實難以服眾。”
“讓他在底層歷練一下,也是為了他好。”
謝雲舟滿眼真誠,處處都在為我考慮。
周圍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看了過來。
竊竊私語聲像細密的針,扎進我的耳朵。
“這也太狠了吧,親爸來探班,被他搞去演死屍。”
“有錢人的心思真可怕,為了立什麼獨立清醒人設,連親爸都踩。”
“謝先生脾氣真好,還一直幫他打圓場。”
我聽著這些議論,只覺得荒謬至極。
我走到沈鶴歸面前,伸手去拿他手裡的保溫盒。
“爸,把這個扔了,我帶你去吃飯。”
沈鶴歸用力往後一縮,護住那個盒子。
他的膝蓋因為長時間下跪,甚至無法站穩,晃了兩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沈總。”
他叫出這個稱呼的時候,我的心猛地一抽。
“這飯挺好的,沒餿。”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塑膠袋。
袋子裡全是一塊五毛的零錢,還有幾張揉得皺巴巴的紅票子。
他把袋子遞到我面前,手腕在半空中發抖。
“這是這個月攢下來的八百塊錢。”
“還差兩百,我明天再去接幾個活就能湊齊。”
我看著那個塑膠袋,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一千塊錢?”
沈鶴歸終於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憤怒。
只有深深的恐懼和疏離。
“你上個月發簡訊說,我不配花你的錢。”
“以後每個月必須交一千塊錢的伙食費,不然就別認你這個兒子。”
“爸沒本事,只能來這裡跑龍套。”
謝雲舟在一旁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
“望津,你怎麼能對叔叔說這種話呢。”
“就算工作壓力大,也不能拿長輩出氣啊。”
秦朔風冷哼一聲,小聲嘀咕。
“就是,連親爸都這麼苛刻,簡直冷血。”
我死死盯著那個裝滿零錢的塑膠袋。
我從來沒有發過那種簡訊。
每個月我都往沈鶴歸的卡里準時打入五萬塊錢的贍養費。
錢去哪了。
簡訊是誰發的。
我沒有去接那個袋子,而是伸手一把抓住了沈鶴歸的手腕。
掌心觸及之處全是骨頭,硌得人生疼。
“跟我走。”
我拉著他就往外走。
沈鶴歸拼命掙扎,因為用力過猛,保溫盒掉在地上。
餿冷發硬的米飯撒了一地。
“你放開我。”
“沈望津,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