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攜影送青鸞
在我們苗寨,姑娘若認定心上人,要親手綉一條花帶。整個苗寨都知道,顧家兩姐妹爭了我八年。我也以為,不管最後選誰,我都會被好好珍重。可花帶綉好那天。顧聽雪把她的花帶系在了凌知遙的腰間。“知遙從小沒系過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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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去了很遠的省城,再也沒碰過針線。顧明棠留了下來。卻不再吹蘆笙。有人說,她每晚都會去山神廟外站一會兒。也不喊我,只是站着。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開門的人。而我在山神廟裡,日子過得很平靜。晨起添香,午後曬葯。傍晚聽風穿過吊腳…
在我們苗寨,姑娘若認定心上人,要親手綉一條花帶。整個苗寨都知道,顧家兩姐妹爭了我八年。我也以為,不管最後選誰,我都會被好好珍重。可花帶綉好那天。顧聽雪把她的花帶系在了凌知遙的腰間。“知遙從小沒系過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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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去了很遠的省城,再也沒碰過針線。顧明棠留了下來。卻不再吹蘆笙。有人說,她每晚都會去山神廟外站一會兒。也不喊我,只是站着。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開門的人。而我在山神廟裡,日子過得很平靜。晨起添香,午後曬葯。傍晚聽風穿過吊腳…
第1章
在我們苗寨,姑娘若認定心上人,要親手繡一條花帶。
整個苗寨都知道,顧家兩姐妹爭了我八年。
我也以為,不管最後選誰,我都會被好好珍重。
可花帶繡好那天。
顧聽雪把她的花帶系在了凌知遙的腰間。
“知遙從小沒系過花帶。”
“先讓他高興一次,阿硯,你別那麼小心眼。”
我紅著眼看向顧明棠。
“那你的呢?”
她明明說過,誰讓我受委屈,她就和誰沒完。
可凌知遙只扯了扯她的袖口。
顧明棠沉默了幾秒。
最後還是把那條花帶,也繫到了他腰間。
“阿硯,反正你也等了我們八年了,不差這幾天。”
兩條花帶交疊系在凌知遙腰間,銀線晃得刺眼。
滿寨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原來我等了八年的承諾。
她們都可以隨手給別人。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平靜的回了家,跪在阿公面前。
“桑硯願意迎娶山神,入山神廟。”
“從此再不出山。”
花帶繡好那天,整個苗寨都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顧家兩姐妹為我繡了八年的花帶,終於成了。
有人起鬨。
“阿硯,今天總該選一個了吧?”
“一個是顧聽雪,一個是顧明棠,換我做夢都要笑醒。”
“誰的花帶繫到你腰間,誰就是你的新娘嘍。”
我站在人群**,指尖緊張的攥著衣襬。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會選誰。
顧聽雪沉穩,從小到大,寨裡有誰欺負我,她從不多說,只會擋在我身前。
顧明棠張揚,小時候我摔進溪裡,是她第一個跳下去,拽著我游回岸邊。
我被她們一左一右護了八年。
所以我曾經真的以為。
不管今天最後繫上誰的花帶,我都會被好好珍重。
兩條花帶被託了出來。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歎。
我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可下一秒。
顧聽雪拿起那條花帶,越過我,走向了凌知遙。
他是半年前才到寨子裡的。
看什麼都新鮮。
看銀飾新鮮。
看顧家兩姐妹,也新鮮。
顧聽雪低頭,將那條花帶繫到他腰間。
“知遙從小沒系過花帶。”
“先讓他高興一次,阿硯,你別那麼小心眼,過幾天我再為你做一個。”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
在苗寨,一個姑娘一輩子只能親手繡一條花帶,送給未來的丈夫。
凌知遙摸了摸腰間的花帶,眼睛亮得嚇人。
“聽雪姐,真好看。”
他說完,又像是忽然想起我,慌忙要去摘。
“阿硯哥,對不起。”
“我只是想試試。”
“你別生氣,我馬上還給你。”
他嘴上說著還,手指卻死死攥著花帶邊緣,眼裡流露出掩藏不住的得意。
顧聽雪按住他的手,抬頭看向我。
“阿硯,你從小在寨子里長大,花帶見得多。”
“知遙第一次系,你讓讓他。”
讓讓他。
從凌知遙進寨子的第一天起,我聽到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
凌知遙喜歡我的手鍊,我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