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的贖金,我拿命還清了_第7章 7許安安當天晚上就把自己的東西從我的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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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安當天晚上就把自己的東西從我的舊房間搬了出來。
媽媽攔她。
“你不用這樣。”
“房間不是你的錯。”
許安安抱著紙箱,動作停了停。
“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還給姐姐,我只是住不下去了。”
媽媽臉色一白。
許安安沒有發脾氣,只是把箱子放到門口。
“你們總說怕我知道自己是領養的,會覺得自己是外人。”
“可你們讓姐姐替我當了十八年的外人。”
“現在姐姐死了,你們再把房間騰空,有什麼用?”
爸爸從書房出來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安安,當年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
許安安看著他。
“可姐姐活著的時候,你們每次做錯事,也都說跟我有關係。”
這句話像一巴掌打在空氣裡。
沒人再說話。
當年的真相其實不復雜。
許安安的親生父親和爸爸是大學同學,也是後來一起創業的夥伴。
她五歲那年,父母在車禍裡去世。
爸爸把她接回來時,她整晚整晚哭,誰碰都怕,反覆問自己會不會再被送走。
那時我七歲。
我有爸媽,有房間,有爺爺奶奶給的壓歲錢,也會因為一個玩具跟她爭得臉紅脖子粗。
媽媽最開始只是哄我。
“你讓讓妹妹,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後來發現我不願意,就把話說重了。
“你又不是親生的,有什麼資格跟她爭。”
效果太好了。
我真的不爭了。
於是他們索性再也沒有糾正。
爸爸坐在沙發上,低聲說:
“最開始只想騙她幾天。”
“後來她安靜了,也不鬧了,我和你媽就覺得這樣挺好。”
許安安看了他一眼。
“挺好?”
爸爸閉了閉眼。
“對我們來說,挺省事。”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用“為了誰好”替自己解釋。
我站在旁邊,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原來毀掉一個孩子,有時候不需要多大的惡意。
只需要大人發現。
讓一個孩子閉嘴,比耐心教兩個孩子怎麼相處容易得多。
第二天,警方通知他們去補充材料。
綁匪已經全部落網。
審訊裡,其中一人交代了一件事。
他們最開始並沒有準備殺我。
勒索三百萬後,他們原計劃拿錢放人。
真正改變計劃,是爸爸偷偷報警以後。
媽媽聽完,臉一下白了。
警察立刻補了一句。
“報警沒有錯,綁架案本來就應該第一時間聯絡警方。”
“犯罪責任在嫌疑人,不在受害者家屬。”
爸爸點頭。
“我知道。”
走出警局後,他卻站在臺階上很久沒動。
媽媽啞聲說:
“你別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爸爸搖了搖頭。
“殺她的是綁匪。”
“可她被綁以後,第一句話為什麼是三百萬太貴?”
媽媽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爸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個答案不是綁匪教她的。”
“是我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