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分開銷遭羞辱,我當眾揭穿影帝短板_第2章 5電話那頭的顧言之沉默了很久
第2章
5
電話那頭的顧言之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幾乎以為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姜黎,你瘋了嗎?”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荒謬。
“你現在自身難保,拿什麼投資我?”
“拿你的五千萬違約金嗎?”
我看著指尖那張黑卡,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不勞顧老師操心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敢不敢接?”
“只要你點頭,傅司年手裡所有的頂級資源,從明天起,都是你的。”
顧言之在那頭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裡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瘋狂。
“好啊。”
“反正在這個爛泥潭裡也待夠了。”
“既然你敢瘋,我就陪你玩一把。”
“地址發我。”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傅司年訂婚宴的地址發了過去。
放下手機,我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周管家。
“周叔,星輝娛樂的收購案,處理得怎麼樣了?”
周管家恭敬地回頭。
“大小姐放心。”
“星輝娛樂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已經全部轉移到您的名下。”
“現在,您是星輝娛樂絕對的實際控制人。”
“他們的CEO王總,正在訂婚宴現場等候您的指示。”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開快點,別錯過了好戲。”
市中心,柏悅酒店頂層宴會廳。
這裡正在舉行傅司年和溫婉的盛大訂婚宴。
同時,也是傅司年耗資三個億的大男主新劇《權遊》的開機發佈會。
整個內娛有頭有臉的媒體全都到齊了。
場外被粉絲圍得水洩不通。
加長林肯停在酒店門口時,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直到我推開車門,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下車。
身後,八個黑衣保鏢如影隨形。
周圍的媒體和粉絲愣了一秒,隨後瞬間炸開了鍋。
“那是誰?好強的氣場!”
“等等......那張臉......是姜黎?!”
“臥槽!她怎麼來了?她不是被封殺了嗎?”
“她身上穿的那套高定,好像是Dior的全球限量版,有錢都買不到!”
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無視了周圍的喧鬧,徑直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門口的保安試圖阻攔。
“對不起女士,這裡是私人宴會,沒有邀請函不能......”
話還沒說完。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保鏢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將保安輕而易舉地架開。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踩著紅毯,推開了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
大門敞開的瞬間。
廳內原本喧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臺上,傅司年正穿著一身白色的高定禮服,深情款款地摟著溫婉的腰。
手裡還拿著話筒,似乎正在發表什麼感人肺腑的愛情宣言。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
傅司年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溫婉臉上的嬌羞也凝固成了錯愕。
“姜黎?”
傅司年拿著話筒,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嘲弄。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怎麼,早上沒被潑夠,現在又來這兒發瘋?”
他鬆開溫婉,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保安呢?怎麼把這種垃圾放進來了!”
“姜黎,你以為你穿上一身假高定,帶幾個群眾演員裝保鏢,就能改變你是個糊咖的事實了?”
“我告訴你,今天是我和婉婉大喜的日子。”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否則,我讓你那五千萬的違約金,再翻一倍!”
臺下的賓客們發出一陣鬨笑。
各種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穿過人群,走到了舞臺正下方。
我看著臺上像個跳樑小醜一樣的傅司年。
從周管家手裡接過一份厚厚的檔案。
“傅司年,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我昨晚就說過。”
“我打算換個男主投資了。”
我將那份檔案“啪”的一聲,重重地甩在舞臺的邊緣。
“把你們王總叫出來。”
“看看他還有沒有那個膽子,讓我滾出去。”
6
我的話音剛落。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傅司年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姜黎,你是不是早上被油漆糊了腦子,徹底精神分裂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直呼王總的名諱?”
“還投資?你那點可憐的存款,連這大廳裡的一瓶酒都買不起!”
溫婉也適時地站了出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姜黎,我知道你被解約受了刺激。”
“但你不能在這裡胡鬧啊。”
“大家都在看著呢,你這樣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她轉頭看向臺下,聲音柔弱。
“麻煩保安快點把她帶走吧,我怕她傷到人。”
幾個保安聞聲趕來,卻被我身後的保鏢冷冷地擋在三米開外。
那冰冷的殺氣,讓保安們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
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星輝娛樂的CEO王總,滿頭大汗地扒開人群,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他原本正在後面的貴賓室裡接電話,連領帶都跑歪了。
“王總,您怎麼出來了?”
傅司年看到王總,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這點小事驚動您了,我馬上讓人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王總根本沒理會傅司年。
他衝到舞臺邊,看清了我的臉,雙腿猛地一軟。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這位在內娛呼風喚雨的大佬,竟然彎下了他那發福的腰。
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姜董!”
王總的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胖臉往下滴。
“實在對不起,我不知道您親自過來了!”
“下面的人不懂事,衝撞了您,我立刻開除他們!”
這一聲“姜董”。
像一顆原子彈,在宴會廳裡轟然引爆。
全場鴉雀無聲。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傅司年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像戴了一張劣質的面具。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王總,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王總,您叫她什麼?”
“她就是個被公司開除的糊咖啊!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王總猛地直起腰,轉頭對著傅司年怒吼。
“閉嘴!你個蠢貨!”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這是我們星輝娛樂最大的控股方,姜氏財團的唯一繼承人,姜黎小姐!”
“就在十分鐘前,姜董已經全資收購了星輝!”
王總的吼聲,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也透過現場媒體的直播鏡頭,傳到了全網。
傅司年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從臺上摔下來。
溫婉更是臉色慘白,捂著嘴,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抬起腳,踩在那份收購檔案上。
“王總。”
“我在。”王總立刻點頭哈腰。
“通知法務部。”
我看著傅司年,一字一頓地宣佈。
“從現在起,無限期雪藏傅司年。”
“停掉他身上所有的商務代言和影視資源。”
“違約金,讓他自己去賠。”
傅司年徹底慌了。
他猛地撲到舞臺邊緣,死死盯著我。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是姜氏的繼承人!”
“你明明住在那破出租屋裡,你明明為了一個角色來求我......”
“那是體驗生活。”我冷漠地打斷他。
“至於求你?”
“傅司年,你配嗎?”
我轉過身,看向宴會廳的大門。
顧言之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風衣,正邁步走進來。
他身上的那股桀驁不馴的氣場,瞬間壓倒了臺上那個精心打扮的跳樑小醜。
我伸手指了指顧言之。
“《權遊》的男主,換成他。”
“星輝所有的頂級資源,全部向顧言之傾斜。”
全場的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
網路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癱瘓了。
#姜黎千億繼承人#
#傅司年塌房#
#顧言之逆襲#
三個詞條,瞬間空降熱搜榜首,帶著深紅色的“爆”字。
溫婉見勢不妙,立刻鬆開了抓著傅司年衣角的手。
她試圖向後退去,把自己隱藏在陰影裡。
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溫婉小姐,別急著走啊。”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扔給王總。
“把裡面的東西,投到大螢幕上。”
“讓大家看看,這位人美心善的綠茶,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7
大螢幕上,畫面開始閃爍。
那是幾段極其清晰的監控影片和聊天記錄。
影片裡,溫婉穿著暴露,熟練地敲開了一個個投資人和導演的房門。
聊天記錄裡,全是她用令人作嘔的語氣,討要資源、打壓新人的證據。
甚至還有她昨晚花錢僱傭水軍,煽動粉絲去我樓下潑紅油漆的轉賬截圖。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宴會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媒體的鏡頭幾乎快懟到溫婉的臉上了。
“溫婉小姐,請問影片裡的人是你嗎?”
“你一直打造的清純人設都是假的嗎?”
“唆使粉絲網暴他人,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溫婉尖叫一聲,捂著臉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關掉!快關掉!那是假的!”
她試圖去抓傅司年的褲腿。
“司年,你幫幫我,他們是在汙衊我!”
傅司年卻像觸電一樣猛地踢開了她。
他看著大螢幕上的畫面,臉色鐵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一直引以為傲、覺得比我“乾淨一萬倍”的未婚妻。
原來才是那個真正靠睡上位的爛貨。
我欣賞著他們狗咬狗的慘狀。
轉頭看向顧言之。
“顧老師,對這份見面禮,還滿意嗎?”
顧言之看著臺上狼狽不堪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姜董出手,自然是不同凡響。”
“合作愉快。”
我沒再多看臺上那對垃圾一眼,帶著保鏢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接下來的三天,內娛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傅司年塌房的速度,比雪崩還要快。
失去星輝娛樂的保護傘後,他那些被壓下去的醜聞鋪天蓋地地爆發出來。
耍大牌、軋戲、偷稅漏稅......
無數的品牌方排隊與他解約,天價的違約金像大山一樣壓了下來。
溫婉更是直接被警方帶走調查,涉嫌尋釁滋事和偷稅。
曾經網暴我的那些粉絲,現在反噬得比誰都狠。
他們衝進傅司年的超話,把他的照片P成遺照,瘋狂辱罵。
而我,坐在姜氏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
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天下午。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下起了瓢潑大雨。
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了。
前臺秘書的聲音有些緊張。
“姜董,傅......傅司年在一樓大廳外面。”
“他淋著雨,跪在臺階上,說想見您一面。”
“保安趕不走他,外面已經有很多路人在拍照了,需要報警嗎?”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不用。”
“讓他跪著。”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過雨幕,可以清晰地看到樓下那個渺小的身影。
傅司年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渾身被雨水澆透。
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階上,仰著頭,死死盯著我辦公室的方向。
像一條被遺棄的喪家之犬。
就在一個小時前。
他在微博上釋出了一篇長達五千字的小作文。
通篇都是聲淚俱下的“懺悔”和“深情告白”。
他說他早就愛上了我。
他說他之前的打壓和羞辱,都是因為太在乎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說他不知道我是姜氏的繼承人,他愛的是我這個人,不是我的錢。
他甚至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不懂表達愛的痴情種。
真是可笑至極。
他大概是覺得,我隱藏身份在娛樂圈受他三年的氣。
是因為我對他愛得深沉。
只要他肯低頭,我就會像以前那些被他PUA的女人一樣,感動得痛哭流涕。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言之拿著幾份劇本走了進來。
他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外面那個,你打算怎麼處理?”
顧言之晃了晃酒杯,語氣慵懶。
“他現在可是全網的笑話,你不會真打算心軟吧?”
我轉過身,看著顧言之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
“心軟?”
“我只是覺得,他現在還不夠絕望。”
我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
“讓保安放他上來。”
顧言之挑了挑眉,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靠在沙發上。
“看來,有好戲看了。”
十分鐘後。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傅司年像個落湯雞一樣,渾身滴著水,被兩個保安架了進來。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正和我談笑風生的顧言之時。”
“他眼底的屈辱和嫉妒,瞬間像毒蛇一樣鑽了出來。”
8
“姜黎!”
傅司年掙脫保安的手,猛地向前撲了一步。
卻被我身後的保鏢死死按在了地毯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雨水混著汗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讓他出去!”
傅司年死死盯著顧言之,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顧言之連眼皮都沒抬。
他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紅酒,輕笑了一聲。
“傅先生,認清你現在的身份。”
“你現在只是個揹著幾個億債務的劣跡藝人。”
“而我,是星輝娛樂的一哥。”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出去?”
傅司年的眼眶瞬間紅了,屈辱感讓他渾身發抖。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哀求。
“黎黎......”
他叫出這個噁心的稱呼。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復我,對不對?”
“你投資顧言之,也是為了氣我,讓我吃醋!”
“現在你做到了,我真的後悔了!”
他試圖去抓我的褲腿,被保鏢一腳踢開了手。
“黎黎,我跟溫婉已經徹底斷了。”
“我愛的是你啊!”
“只要你肯原諒我,幫我把違約金還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看著地上這團令人作嘔的爛泥。
我甚至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
只覺得滑稽。
“傅司年,你是不是在娛樂圈待久了,連腦子都演沒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覺得我投資顧言之是為了氣你?”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指了指顧言之。
“他演技比你好,長得比你帥,人品比你強一萬倍。”
“我放著一塊璞玉不雕,去撿你這塊茅坑裡的石頭?”
傅司年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明明那麼喜歡我,你為了我......”
“我為了你什麼?”
我冷冷地打斷他。
“為了你忍受那三年的打壓?”
“我再說一次,那是我家族給我的考核。”
“你,不過是我考核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一坨狗屎。”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還有,別跟我提什麼重新開始。”
“你是不是忘了,那天在房車裡,我跟你說過什麼?”
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就你那牙籤尺寸,也配讓我愛上你?”
“每次跟你開房,我都覺得是在扶貧。”
傅司年的瞳孔猛地放大。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他作為一個男人最後的尊嚴。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掙扎起來。
“姜黎!我要殺了你!”
保鏢毫不客氣地一個膝頂,狠狠撞在他的胃部。
傅司年痛得像一隻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酸水。
我嫌惡地後退了兩步。
“扔出去。”
“以後他再敢靠近姜氏大廈半步,直接打斷他的腿。”
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把嘔吐不止的傅司年拖出了辦公室。
地毯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水漬。
顧言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這地毯可惜了,挺貴的。”
我看著關上的大門,語氣冰冷。
“換張新的。”
“對了,溫婉那邊,有動靜了嗎?”
顧言之點了點頭。
“如你所料。”
“溫婉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已經把傅司年當年涉嫌洗錢和陰陽合同的證據,全部交給了警方。”
“傅司年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停息的雨。
“好。”
“那就再推他一把,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9
兩天後。
警方的官方通報,徹底宣判了傅司年的死刑。
“經查實,傅某某涉嫌鉅額逃稅、洗錢等多項經濟犯罪。”
“現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這條藍底白字的通報,像最後一根鐵釘,將傅司年的棺材板死死釘住。
曾經不可一世的頂流影帝,正式淪為階下囚。
溫婉雖然因為舉報有功,減輕了處罰。
但也面臨著鉅額的罰款和徹底的封殺。
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現在公眾視野裡。
而星輝娛樂,在我的大刀闊斧下,徹底洗牌。
顧言之拿到了那部耗資三個億的《權遊》男主。
他憑著那股瘋魔般的演技,在劇組裡大殺四方。
連最挑剔的導演都對他讚不絕口。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到了立冬。
這天,我正在會議室裡聽高管彙報下季度的投資計劃。
周管家敲門走進來,低聲在我耳邊說了幾句。
“大小姐,看守所那邊打來電話。”
“傅司年的案子明天就要宣判了。”
“他拒絕配合律師,說......說必須見您最後一面,否則他就在裡面絕食自殺。”
我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絕食自殺?
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他還真是玩不膩。
“告訴他,想死就趕緊死。”
“別浪費國家糧食。”
我頭也沒抬地繼續看報表。
周管家猶豫了一下。
“大小姐,警方那邊希望您能去一趟。”
“他畢竟是公眾人物,如果在宣判前死在看守所,輿論上可能會有些麻煩。”
我合上資料夾,冷笑了一聲。
“行。”
“那我就去送他最後一程。”
下午三點。
我坐在看守所冰冷的探視室裡。
玻璃牆對面,門被推開。
兩個獄警押著一個穿著囚服、剃了平頭的男人走了進來。
如果不是那雙依然充滿戾氣的眼睛。
我幾乎認不出,這就是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傅司年。
他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臉上的顴骨高高凸起。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廢。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電話聽筒。
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我。
我拿起聽筒,沒有說話。
“你贏了。”
傅司年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姜黎,你把我毀得徹徹底底。”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
“如果你沒有那麼貪婪、傲慢,沒有把別人當成你可以隨意踐踏的墊腳石。”
“你今天依然是你的頂流影帝。”
傅司年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是啊......都是我自找的。”
他把頭抵在玻璃上,眼神變得極其複雜,似乎在絕望中尋找最後一絲慰藉。
“姜黎,我明天就要判了。”
“律師說,至少十年。”
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
“我只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這三年裡,你對我......哪怕只有一瞬間。”
“有沒有動過真心?”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彷彿這個答案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只要我說一句“有過”。
他就能在接下來的十年牢獄生涯裡,靠著這個幻想苟延殘喘。
我看著他那張充滿希冀的臉。
緩緩地,湊近了玻璃。
“傅司年,你想聽真話嗎?”
10
探視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我看著玻璃對面那個卑微到極點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冷笑。
“傅司年。”
我的聲音清晰地透過聽筒傳進他的耳朵裡。
“既然你都要進去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一個秘密。”
“其實,那三年的考核,我有很多種方式可以透過。”
“但我偏偏選了最麻煩的一種。”
“你知道為什麼嗎?”
傅司年的眼神變得迷茫,呆呆地看著我。
“因為,當年你剛出道的時候,搶了顧言之的第一個男主。”
“還找人打斷了他的腿,讓他在床上躺了半年。”
我看著傅司年瞬間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頓。
“顧言之,是我在國外留學時,認下的乾哥哥。”
“我進娛樂圈,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讓你也嚐嚐,被人踩在腳底,永無翻身之日的滋味。”
傅司年的身體猛地一僵。
彷彿有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你......你說什麼?”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顧言之?”
“所以你接近我,對我百依百順......全都是演戲?”
“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我看著他徹底崩潰的表情,滿意地靠回椅背上。
“愛?”
“傅司年,你太噁心了,我連裝作愛你,都覺得反胃。”
“你不過是我用來給顧言之鋪路的墊腳石罷了。”
“現在,你的剩餘價值被榨乾了。”
“你可以安心地進去踩縫紉機了。”
“啊——!!!”
傅司年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瘋了一樣用頭去撞擊那面防彈玻璃。
“騙子!你這個賤人!”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最後的精神支柱被我徹底碾碎。
他引以為傲的魅力,他以為的因愛生恨,全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獄警立刻衝上前,將瘋狂掙扎的傅司年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像一條瀕死的魚,拼命地轉過頭,雙眼充血地瞪著我。
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襬。
沒有再看他一眼,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的鐵門關上,隔絕了傅司年絕望的嘶吼。
一個月後。
法國戛納。
電影節頒獎典禮的現場。
顧言之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禮服,站在了領獎臺上。
憑藉《權遊》中那極具爆發力的演技,他毫無懸念地拿下了最佳男主角。
也是內娛歷史上最年輕的國際影帝。
他舉起獎盃,目光穿過無數的閃光燈,準確地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我身上。
“這個獎,我要感謝一個人。”
顧言之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顧言之。”
“她是我的老闆,也是我的光。”
全場的掌聲雷動。
媒體的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我坐在資本的王座上,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而此時此刻。
在國內某偏遠的監獄裡。
傅司年正穿著破舊的囚服,麻木地踩著縫紉機。
監獄電視的螢幕上,正在轉播戛納的頒獎典禮。
當他看到顧言之舉起獎盃,看到我高高在上的笑容時。
他手中的動作停住了。
針頭猛地扎進了他的手指,鮮血直流。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
他只是死死盯著螢幕,眼淚無聲地砸在粗糙的布料上。
他終於明白。
有些人,從一開始,就是他高攀不起的神明。
“而他,只是神明腳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