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她以為她是穿越女就能贏嗎_第三章 畢竟有的人進了皇家那可不是榮光
畢竟有的人進了皇家那可不是榮光,是牽連宗族的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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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有句話沒說錯,太子不愛我,我早就知道,我也沒想過要獲得他的愛。
嫁入皇室是要用皇權用血脈保我姜家滿門榮光,是要讓他做一個利國利民的好皇帝。
記得 6 歲那年,母親領我入宮面聖,路過文華殿的時候,聽到有人發問,「殿下,可知道,何為民、何為君、何為國、何為家?」
循聲望去,一白衣少年立於殿上,不急不慢的朗聲答道。
「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孟子云:民重君輕。」
「百姓安居樂業、海晏河清,百姓就有了家。」
「天下萬民不為溫飽奔波;不為戰亂所苦;不為天災所憂,就有了國。」
三月的天還有些涼,風徐徐吹過,帶起少年的衣襬,那時我年紀尚小還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卻覺得很開心。
殿上的老者又問道:「如若匈奴來犯,你當如何?」
「那就打,打到他們不敢來,收了他匈奴。」
「唯有天下一統,才能再無戰事,才能國泰民安。」
母親跟我說那就是太子殿下,言語中盡是止不住的欣賞。
後來皇后問起,可願意嫁與太子的時候,我想起了那個在微風中熠熠生輝,如松柏一樣的少年。
從太和殿出來的時候,我手上多了一道賜婚的聖旨。
那時我不知道什麼是婚約,只知道跟這樣的人一直在一起好像很不錯。
回到家裡,我把聖旨翻了又翻,暗暗立誓,我也想要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飽穿暖,我還想讓爹爹和哥哥們不用再打仗,如果天下一統就能不用再打仗了,那我就要做天下第一的將軍。
可是印象中的少年似乎變了很多,現在談起匈奴似乎有些害怕,不喜刀劍不愛御馬,開始喜歡日日念些詩詞歌賦。
八年前河西大旱,餓殍遍野,民眾暴亂,我偷偷躲在糧車裡跟著大哥去河西,欽差是當年的新科狀元葉無病,負責賑災,哥哥負責平亂。
我第一次見到比京城乞丐還髒還瘦的人,見他們為了一口吃的相互劫掠,鍋裡煮著樹皮、泥土甚至是旁邊人的屍體。
那年我才 8 歲,無數次想吐出來,天下竟然是這樣的嗎,那時我想起太子哥哥的話,我覺得他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可後來,江南又發水患,我問他為什麼不去賑災,他說 16 歲的他年歲尚小幫不上忙,轉頭跟伴讀嗤道:「區區賤民,何以值得本宮涉險。」
少時我跟他講,我要做雲朝第一個女將軍,也是天下第一的將軍。他笑著誇我好志氣,說要跟我一起平定匈奴、收復失地。
現在他總問我,為何不學女工女紅,不學琴棋書畫。我知道他嫌我不像個大家閨秀,天天舞刀弄槍。
人為什麼能變化這麼大?
我明明白白地知道,無論是哪個皇子娶了我,我都會是太子妃,故而我敢跟太子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都是有恃無恐罷了。
他已經當了 10 年的太子,如何能甘心將眼前皇位拱手於人。
他的愛我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只是再如何,我是萬萬想不到,他能一點臉面都不給我。
太子可以不愛我,而東宮不可以不留我。
我雖生為武將之女,平生所願卻是天下再無戰事,國泰民安。
然,戰國無戰事,實乃痴人說夢,唯有以戰止戰天下一統,若我不當這個皇后,我又有什麼權利去左右帝王的決定。
也罷,為人臣者,有所求,自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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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將至,給爹孃還有幾位大哥安置新衣的重擔就落在了我們娘倆身上,早上穿戴好便驅車來到城西。
雲國自建國以來,城西就是這皇城裡最繁華的地方,歷代皇商的總店都開立在這裡,包括蘇州城首富開的萬家客棧、天下第一樓;西域商人開的珠寶首飾鋪子都在這裡。
來往人群非富即貴,各國來使基本上都會在城西逛逛。
最近城西又新開了幾家鋪子,我們便四處逛逛。
有家店很特別,款式很特別,店面也很小與城西的繁華格格不入。
成衣全都是半紗半漏的款式,竟然還有幾塊布料堪堪遮住重點部位的款式,正放在大廳中間。
正尋思著:現在秦樓楚館也有專門的成衣店了?
當掌櫃的一臉自豪地告訴這是才女柳依依的產業時,我就一點也不奇怪了,估摸著這會子應該還在家養傷呢。
而鎮國公夫人,也就是我娘,自打進店開始就一直眉頭緊皺。
這會子聽到又是這個柳依依也不多說,讓侍衛去跟京兆府尹說一聲,這種鋪子有傷風化,要麼搬到城南青樓旁邊去,要麼關店,總之萬萬不可在城西開店。
城西不是沒有秦樓楚館,反而全京城最大的銷金窟瀟湘樓就在此處。
京城第一花魁還有四大名妓都出自這裡,這種級別可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多少名流士子豪擲百金為博佳人一笑,這麼說吧,瀟湘樓的姐兒都會嫌這裡的衣物庸俗不堪,拉低了他們的格調。
就這樣,我們在不經意之間,搞黃了柳依依唯一一個掙錢的鋪面。
大采購結束,午間在天下第一樓吃飯。
又聽到隔壁在高聲談論柳依依的詩句,我也聽一耳朵,詩的確都是好詩,看來柳依依知名度很高啊,哪裡都有她。
「不過是捉刀代筆的賊人,竟被你們雲國人奉為詩聖,真是令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