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家長第七次落空後,我不等了_第3章 我抬起手
我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耳光聲在夜裡格外清楚。
蘇芮被打得偏過臉,捂著臉開始掉淚。
賀景舟立刻把她擋在身後,怒意蓋過了方才的心虛。
「林晚喬,你瘋了嗎?」
「蘇芮為這件事整夜睡不著,你就不能......」
「愧疚?」
我冷笑了一聲。
「一個是我認識二十多年的朋友,一個是我愛了九年的男友。你們揹著我訂婚,還有臉拿愧疚求我讓步?」
賀景舟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他一眼。
「賀景舟,我們分手吧。」
「你們的孩子、婚約和以後,你們自己處理,我退出。」
我轉身往車邊走。
身後很快響起賀景舟安慰蘇芮的聲音,還是我熟悉的溫柔語調。
我對他的最後一點期待也滅了。
回家以後,我開啟電腦,確認接受外派。
第二天一早,唐姐的電話便追了過來。
「晚喬,你總算想好了!」
她聽起來比我還高興。
「這個崗位一直替你留著,你前幾次不肯點頭,我真怕被別人搶走。」
我的喉嚨突然有些發緊。
「唐姐,謝謝您一直替我考慮。」
她在電話裡笑起來。
「謝什麼,你是我帶出來的人,我當然盼著你好。」
我握緊手機,把最難開口的要求說了出來。
「其實......我想盡快入職,越快越好,可以嗎?」
唐姐沒有追問原因,立刻答應替我催手續。
「這周內就能安排,你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到了那邊有人接你。」
「好,我會把交接做完,不耽誤專案。」
接下來的幾天,賀景舟一次都沒有回來。
我沒給他發訊息,電話也沒有撥出去,只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收進行李箱。
爸媽知道我要去外地工作,沒有盤問那晚發生了什麼。
我媽不停往箱子裡塞我愛吃的東西,我爸在一旁默默替我稱行李重量。
他們越是什麼都不問,我越知道他們早已看出這段感情出了問題。
我媽整理好最後一袋東西,背過身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我沒有再編理由安慰她,只答應到了新城市會照顧好自己。
一週後,我在南城安頓好,直接進了新專案組。
臨走那天,爸媽一直把我送到車站。
我媽隔著車窗反覆叮囑我按時吃飯,我爸只說到了報個平安。
他們只問我累不累,半句替賀景舟求情的話都沒有。
列車開動以後,我看著站臺一點點退遠,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離開了生活多年的城市。
賀景舟卻到這時才想起,該回家哄一鬨我。
他挑了律所沒有案子的下午,路過花店時順手買了一束白玫瑰。
鑰匙開啟家門,迎接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客廳。
「晚喬?」
他捧著花走進去,看見茶几上的信和戒指,整個人僵在原地。
5.
後來賀景舟找來時,親口告訴了我那天屋裡發生的事。
他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句:
「戒指還你。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他慌忙拿出手機,把我的所有聯絡方式翻了個遍。
微信上只剩紅色感嘆號,電話也再打不通。
直到那時他才承認,我離開並不是鬧脾氣。
房子裡少了我的東西,也少了我生活過的聲音。
衣櫃空了一半,洗手檯只剩他的用品,廚房裡我常用的杯子也不見了。
他站在每個房間裡找了一遍,才發現我早已把離開安排得乾淨利落。
從前每次爭執,都是我主動低頭,最長也沒有冷過他一整天。
正因為習慣了我的退讓,他才會把這次決裂也當成一次等著被哄的脾氣。
恐慌壓上來時,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蘇芮。
她和我認識二十多年,他認定她知道我的去向,也該同樣擔心我。
電話一接通,他便催她過來。
「蘇芮,晚喬不見了,你馬上過來!」
兩個小時後,蘇芮才趕到。
賀景舟坐在沙發上,兩手抱著頭,腳邊還放著那束白玫瑰。
她走過去拉他的胳膊,輕聲安慰。
「你別急,晚喬大概又在鬧小孩子脾氣。」
「安心等幾天,等她散完心、消了氣,自然會回來。」
賀景舟猛地抬頭。
「散心?」
「她一個人突然失蹤,你一點都不擔心?」
蘇芮被他的臉色嚇住,眼圈很快紅了。
「我怎麼會不擔心......我只是不敢往壞處想。」
「她現在一定恨我,是我對不起她,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們追過去只會讓她更難受,不如等她自己冷靜下來。」
她一遍遍找理由,勸賀景舟別去找我。
可她越攔,賀景舟越覺得不對。
蘇芮句句都說是為我著想,真正關心的卻只有他會不會追出去。
賀景舟終於聽出她話裡的躲閃,也第一次意識到,她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個人在外是否安全。
他站起來,一把抓住蘇芮的手腕。
「不行,我們必須找到她,當面向她道歉。」
他拽著蘇芮往外走。
蘇芮慌忙掙扎,腳下沒站穩,整個人摔在地上。
她隨身的小包也砸開了,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
賀景舟低頭時,目光停在一張嶄新的醫院報告上。
結論清清楚楚:未見妊娠跡象。
6.
客廳裡一下靜了。
蘇芮還蜷在地上,捂著小腹繼續裝哭。
「景舟......我肚子好疼,會不會傷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