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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場於這場簇擁

作者:咖喱更新:1小時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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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軍訓野外拉練

第 1 章

軍訓野外拉練,五人一組。

出發前兄弟溫洛說身體不舒服。

女友沈星染直接把他的包丟給我,笑嘻嘻地對我說:

“你體能好,多背一份沒問題吧?”

兩個青梅也同時圍上去,一個扶住溫洛,一個替他拎著登山杖和水壺。

溫洛空著手,被她們護在中間。

我揹著兩個人的負重走在隊尾,沒人回頭看過一眼。

翻過最後一道坡,肩帶已經磨破了鎖骨。

沈星染看了一眼:

“就剩一管藥膏,先給溫洛,他皮膚容易過敏。”

我沒吭聲。

想起上學期出遊,火車只剩四張臥鋪,她們讓我坐了八小時硬座。

想起元旦晚會,溫洛想唱那首歌,我排了一個月的節目被臨時換掉,沈星染說:

“他外形條件更適合舞臺”。

想起暑假露營,帳篷不夠,所有人讓溫洛睡進最寬敞的帳篷照顧他怕黑。

我一個人睡在車裡,半夜凍醒也沒人問。

拉練標兵的名額,最後給了帶傷堅持的溫洛。

推薦表上,又是她們三個人的簽名。

我坐在操場邊,膝蓋上的泥還沒擦乾。

看來,你們四人成列,隊形剛好。

......

“你還坐在這兒幹嘛?大家都在等你。”

沈星染不耐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頭。

她換了乾淨的白短袖,頭髮洗過了,帶著淡淡的清香。

而我,迷彩服上全是泥巴。

鎖骨處被兩份負重的肩帶磨破了皮,血絲滲出來,黏在領口。

夏初凝站在她身後,皺起眉頭。

“就是啊鶴川,你體能那麼好,拉練完休息一下就行了,矯情什麼?”

姜慕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溫洛擰開礦泉水瓶蓋。

“洛洛可是帶病堅持走完全程的,他都沒喊累。”

溫洛喝了一口水,強忍著委屈看向我。

“對不起鶴川,都是我拖累了大家,要不是我身體底子差,你也不用那麼辛苦。”

他眼眶發紅,身形單薄得讓人心疼。

沈星染立刻攬住他的肩膀,語氣瞬間放柔。

“這怎麼能怪你?你本來就有低血糖。”

說完,她轉頭看向我,臉色又冷了下來。

“楚鶴川,洛洛都在跟你道歉了,你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我看著她們四個人緊緊挨在一起的畫面。

膝蓋上的傷口陣陣發緊。

“我沒擺臉色。”

我的聲音很輕,喉嚨乾澀得發疼。

“我只是走不動了。”

姜慕詩冷嗤了一聲。

“裝什麼柔弱?你高中可是校田徑隊的,這點負重對你來說算什麼?”

“趕緊走,我們在校門外訂了海鮮餐廳,慶祝洛洛拿標兵。”

我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腿肚子。

兩份將近四十斤的負重,整整二十公里的山路。

她們以為,田徑隊的人就是鐵打的,不會痛,不會累。

“我不去了。”

我撐著操場邊的欄杆,艱難地站起身。

沈星染眉頭擰得更緊。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平時聚餐你非要跟著,今天專門為洛洛慶祝,你就不去,成心掃興是吧?”

我沒看她,只盯著地面上她們四個人的影子。

“我沒換衣服,身上髒。”

溫洛咬著嘴唇,扯了扯沈星染的衣角。

“星染,算了吧,鶴川可能真的累了。”

“他一直都不太喜歡我,不想給我慶祝也是正常的。”

夏初凝一聽這話,火氣立刻上來了。

“楚鶴川,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小肚雞腸?”

“洛洛平時什麼好東西沒分給你?你連吃個飯都要給他添堵?”

我捏緊了衣角。

什麼好東西分給我?

是他玩膩了丟給我的那套舊外設,還是他穿不慣扔給我的二手球鞋?

在她們眼裡,溫洛的施捨都是恩賜。

我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去吃吧,我想回宿舍休息。”

說完,我一瘸一拐地往男生宿舍樓方向走。

沒有一個人上來扶我。

身後傳來沈星染冷冰冰的警告。

“行,你愛去不去。”

“到時候別又在群裡發脾氣,說我們排擠你。”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宿舍,推開門,我愣在原地。

我的床鋪上,一片狼藉。

溫洛養的那隻緬因貓,正趴在我的枕頭上。

我的被子被抓出了好幾個大洞,裡面的棉絮飛得到處都是。

最重要的是,我放在床頭的筆記型電腦,被倒在鍵盤上的半杯咖啡泡透了。

那是我熬了半個月才寫完的專業課論文。

我顫抖著手按下開機鍵。

螢幕毫無反應。

我給沈星染打去電話。

那邊很吵,背景音裡有碰杯的聲音。

“又怎麼了?”

她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煩躁。

我看著黑屏的電腦,聲音發抖。

“溫洛的貓,把咖啡弄倒在我的電腦上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溫洛帶著幾分懊悔的聲音傳了過來。

“鶴川對不起!我出門走得急,忘了把大白關進籠子了。”

沈星染嘆了口氣。

“楚鶴川,不就是一杯咖啡嗎?”

“你拿去修不就行了,洛洛也不是故意的,你至於專門打電話來興師問罪嗎?”

我閉上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裡面有我明天要交的論文。”

夏初凝在那頭奪過電話,聲音嚴厲。

“你平時怎麼不順手儲存備份?”

“自己習慣不好,現在出了事就往洛洛身上推?”

姜慕詩也跟著附和。

“修電腦的錢我們出就是了,多大點事。”

她們總是這樣。

在她們眼裡,只要是溫洛犯的錯,永遠都是“不小心”。

只要是我受的損失,永遠都是“多大點事”。

我握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那你們,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