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約嫁給了別人,你怎麼後悔了_第5章 5不過江懷年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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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江懷年沒有想到,整整一個月,蘇冉沒有給他發一條訊息,打一個電話,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起初,他以為只是鬧脾氣,過幾日便會消氣回頭。
可等了兩個月,都沒有看到蘇冉的對話方塊有一條訊息,他漸漸煩躁。
他聽信祁月的主意,開始在朋友圈刻意釋出二人親密的動態。
照片裡,祁月靠在他身側吃飯,兩人共用一杯飲品,深夜分享遊戲截圖,配文寫著難得的知己。
他想著,這些發出去,蘇冉不可能不生氣。
到時候就會來找自己,自己就能好好談了。
可一條又一條動態發出去,日子一天天流逝,蘇冉的微信對話方塊安安靜靜,沒有一條訊息,一通電話都沒有。
江懷年心底的底氣一點點被磨空。
夜裡,他終於按捺不住,點開微信給蘇冉傳送訊息。
【鬧夠了就回來,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訊息彈出來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愣住,反覆傳送好幾條,條條都是紅色感嘆號。
點開蘇冉的朋友圈,只剩下一條橫線,蘇冉已經把他徹底刪除拉黑。
巨大的恐慌瞬間吞沒他,這才意識到,她不是在賭氣,她是真的,打算徹底離開他。
他抓起外套,驅車瘋了一樣衝到蘇冉從前上班的公司。
他來時,小趙正好路過,看見他面露詫異,“你怎麼來了?”
“冉冉呢,蘇冉在哪?我找她。”江懷年呼吸急促,眼底滿是慌亂。
小趙抬起頭,滿臉疑惑,“蘇冉今天請假了啊,沒告訴你嗎。”
“請假?為什麼請假,她去哪裡了?”江懷年一把抓住小趙的胳膊,急迫追問。
小趙不解的撓了撓頭,“請假結婚啊。江哥,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說到這,好像想起來了,“不知道也正常,求婚那天你沒來,現場辦得可盛大熱鬧,她向顧青山求婚,對方答應了,今天就是他們舉辦婚禮的日子。”
“求婚......成功了?”江懷年腦子嗡的一聲,耳邊嗡嗡作響,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冷卻,“我沒來,求婚也成功了?這怎麼可能!”
“你來幹嘛!”小趙笑的憨厚:“人又不是跟你談。”
“婚禮地點在哪!告訴我婚禮在哪!”他死死攥住小趙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
小趙拗不過他,把婚禮酒店的地址告訴了他。
江懷年轉身狂奔出去,開車途中,他慌亂換上後備箱備著的一套正式西裝。
襯衫釦子都扣歪了,一路超速,風馳電掣朝著婚禮會場趕過去。
盛大的婚禮宴會廳燈火璀璨,鮮花簇擁,賓客滿堂。悠揚的樂曲在大廳流轉。
我一身潔白婚紗,挽著顧青山的手臂,正要完成儀式。
宴會廳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江懷年一身西裝,頭髮凌亂,呼吸粗重,越過滿堂賓客,不顧一切衝到臺前,朝著我伸出顫抖的手。
“冉冉!這一次我沒有遲到,我恰好趕上。你願意跟我走嗎?”
全場譁然,所有賓客的目光全部落在我們身上。
我垂眸望著眼前的男人,心底再無半分漣漪。
八年的期盼、委屈、等待,全部在求婚那一天徹底耗盡。
我平靜看著他,聲音清晰,傳遍安靜下來的大廳。
“江懷年,太遲了,你該在求婚那天到的,可你現在才到,遲了太多了。”
“冉冉,不要這樣。我知道我錯了,我全部都改,公開我們的關係,婚房全部按照你的喜好重新裝修,我再也不會縱容祁月,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江懷年眼眶泛紅,往前又跨出一步,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語氣滿是瘋狂的挽留。
“八年,我已經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我輕輕避開他的觸碰,“我不能一直困在原地等一個不會長大的人。”
顧青山上前半步,穩穩將我護在身後,神色冷淡看向江懷年。
“先生,這場婚禮並沒有邀請你,請你離開。”
江懷年還想再說什麼,周圍安保人員已經上前,請他離開會場。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過身,重新面向全場賓客。
樂曲再次響起,我和顧青山完成屬於我們的婚禮儀式。
婚禮結束之後,我和顧青山一同去往國外度蜜月。
過去感情帶給我的傷痕,被安穩的愛意慢慢撫平,我的人生一路熠熠生輝。
另一邊,江懷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一進門,就看見祁月迎上來。
積壓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他猛地甩開祁月伸過來的手,眼底滿是猩紅的恨意。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總無事生非,如果不是你非要那天吃桃花酥,冉冉根本不會離開我!”
祁月被他吼得一愣,也來了火氣,兩人爆發激烈的爭吵。
往日所謂兄弟知己的情誼,撕得粉碎,互相揭短,惡語相向。
可我已經徹底走遠,再怎麼爭執,也挽回不了分毫。
失去我之後,江懷年的生活一團糟,事業也受情緒影響接連受挫。
兜兜轉轉,最後他竟和祁月走到了一起,領了結婚證。
沒有盛大婚禮,只有兩個人潦草搭夥過日子。
婚後,沒有了“好兄弟”的濾鏡,祁月任性自私的本性徹底暴露。
從前可以當做玩笑的小事,如今全部變成無休止的爭吵。
房子、錢財、社交,兩人日日摩擦,家裡永無寧日。
婚後沒多久,祁月懷了身孕。
可即便有孩子維繫,他們依舊衝突不斷。
一個雨夜,兩人又爆發激烈口角,在街上爭執拉扯。
江懷年情緒激動,和祁月互相推搡,沒有留意來往車流。
一輛失控的貨車呼嘯撞了過來。
刺耳的剎車聲過後。
江懷年被狠狠撞飛,雙腿遭到毀滅性重傷。
搶救之後性命保住,卻落下終身殘疾,往後只能依靠輪椅度日。
祁月也受了重創,腹中孩子沒能保住,手術損傷身體,醫生明確告知,她終身難以再懷孕。
躺在醫院病床之上,祁月看著下半身毫無知覺的江懷年,沒有半分不捨。
第二天就遞交離婚協議書,果斷抽身離開,一刻也不願再多停留。
曾經風光無限的江懷年,落得孤身一人。
高位截癱,行動不便,事業盡數崩塌,愛人被他親手推開,所謂知己也大難臨頭各自飛。
無數個寂靜深夜,他坐在冰冷的輪椅上,一遍遍回想從前。
想起大雨裡等他兩小時的我,想起婚房裡夠不到的洗手檯,想起求婚宴會上,我滿心期待等候他的模樣。
無盡的悔恨啃噬他的骨血。
他擁有過最真誠熱烈的八年愛意,卻被他自己,一點點全部揮霍殆盡。
往後漫長餘生,只剩灰暗孤寂,和永無止境,無法彌補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