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規矩狂男友卡我380塊打車費,轉頭秒批初戀三百萬包機_第9章 9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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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我拿到了那家跨國公司外派歐洲的offer。
飛機定在週五的下午。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具體的航班號。
只帶了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前往機場。
換好登機牌,準備過安檢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騷動。
“清歡!”
沈宴清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訊息,一路狂奔而來。
他衝破了外圍的警戒線。
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裡,一把抓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桿。
曾經那個最注重體面、最講究規矩的沈氏集團總裁。
此刻連鞋跑掉了一隻都渾然不覺。
他的襯衫溼透了,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眼眶紅得像是在滴血。
“別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清歡,求求你,別走......”
周圍的旅客紛紛停下腳步,投來詫異的目光。
沈宴清卻像是什麼都看不見。
他“撲通”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來。
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把系統砸了,我把伺服器都毀了。”
他語無倫次地哭訴著。
“我不要規矩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只要你留下來,我把我的命給你都行......”
他仰起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機場光潔的地磚上。
那副卑微到了極點的模樣,和當初那個在電話裡高高在上說“認個錯,那380塊我就批給你”的男人。
判若兩人。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他的深情。
心裡竟然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沈宴清。”
我彎下腰,一點一點掰開他死死摳住我褲腳的手指。
“遲來的報銷,填平不了死去的命。”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你毀了系統,也還不回我的孩子。”
沈宴清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掰開。
他絕望地看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泣聲。
“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我直起身,拉起行李箱。
沒有再看他最後一眼。
轉身走進了安檢口。
安檢的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徹底隔絕了沈宴清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把護照和機票遞給安檢員。
接過來的時候,對著玻璃反光裡的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定性判決已下。
我的新生,在這一刻正式開啟。
兩年後。
慕尼黑的初冬,下了一場薄雪。
我坐在街角的咖啡館裡,看著窗外匆匆走過的行人。
手裡捧著一杯熱騰騰的拿鐵。
不需要拍照。
不需要寫說明。
不需要等待任何人的審批。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以前在京北認識的一個共同朋友發來的微信。
“清歡,你最近過得好嗎?”
我隨手回了一句:“挺好的,很自由。”
那邊沉默了很久,發來了一段長長的文字。
“沈宴清瘋了。”
“他把沈氏集團交給了職業經理人,自己一個人住在那棟空蕩蕩的別墅裡。”
“他重新啟動了那個‘沈氏內控’系統。”
“不過這次,系統裡只有他一個人。”
朋友發來幾張截圖。
那是沈宴清在朋友圈公開的審批記錄。
【申請人:沈宴清。】
【申請事由:想去慕尼黑看許清歡。】
【批語:駁回。你不配。】
【申請人:沈宴清。】
【申請事由:今天胃疼,想吃止痛藥。】
【批語:駁回。忍著。】
朋友嘆息著說。
“他給自己設定了最嚴苛的規矩。”
“每天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傅時去看他的時候,發現他把以前你寫的那些審批單全都貼在了牆上。”
“他整夜整夜地看著那些單子哭。”
“清歡,他活成了一個笑話,也活成了一座囚牢。”
我看著螢幕上的那些文字。
端起咖啡,輕輕喝了一口。
苦澀中帶著一絲醇香。
“是嗎?”
我敲下兩個字,按了傳送。
然後,平靜地將這個朋友也拉入了黑名單。
沈宴清的自我懲罰,他的畫地為牢,他的餘生火葬場。
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他用規矩殺死了我們的過去。
現在,他用規矩埋葬了他自己的未來。
很公平。
我結了賬,推開咖啡館的門。
慕尼黑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的大衣上。
帶來一陣暖意。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而自由的空氣。
大步向著前方的街道走去。
沒有規矩。
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