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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是個規矩狂,連買衛生巾都要走他的專屬審批系統。
用超了一片避孕套，都要寫五百字的情況說明提交複核。
每次我因為駁回受委屈，他就會哄我：
“我是把你當獨立女性尊重，沒規矩不成方圓。”
直到中秋夜暴雨，我被困在三亞機場，高燒39度，小腹墜痛得直不起腰。
我忍著小腹絞痛，提交了380塊去醫院的急救打車費。
連著提交三次，三次秒拒。
駁回理由：上傳病例憑證，才能報銷。
下一秒，系統卻彈出一張關聯賬單。
明細裡赫然寫著：三亞飛京北私人包機費用，三百萬。
報銷人是他的初戀
報銷理由：打雷好可怕，要連夜飛回京北找沈總求安慰。
批語：乖，批。
看著腿間淌出的血，我接起了沈宴清打來的電話語氣施捨：“認個錯，那380塊我就批給你。”
我看著地上的血跡，輕聲說：“以後不會了。”
他嗤笑一聲：“乖了，那380塊我批了。”
我的眼淚砸在地上：“不用了。”
他不知道，我們的孩子已經流乾淨了。
死掉的孩子是不需要380塊了。
......
“許清歡，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說了，知意怕打雷，我給她包機是因為她有嚴重的心理創傷。”
“你只是發個燒，不要總是和她比。”
我沒有反駁。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我扶著牆壁，一點點滑坐在地上。
雙手死死捂住劇烈絞痛的小腹。
顫抖著手指，撥通了120。
十分鐘後，救護車的擔架將我抬出了機場。
隨車的護士一邊給我量血壓，一邊皺著眉問。
“家屬呢？流了這麼多血，怎麼一個人在外面？”
“沒有家屬。”
護士拿出一疊單子讓我簽字。
我握著筆，手指僵硬得幾乎寫不出字。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我點開螢幕。
介面上跳出一條通知。
【您的380元急救打車費申請已撤銷。】
緊接著，下面跟了一條沈宴清的私人留言。
“既然不需要報銷，那下個月的額度扣減五百作為懲罰。”
我盯著那行字，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想起那次我來例假量大，多買了兩包夜用。
被他在系統裡駁回了三次。
駁回理由是：【超出常規用量，請提交五百字情況說明。】
那天我疼得在床上打滾。
他坐在床邊。
“清歡，我是把你當獨立女性尊重。”
“財務透明是婚姻的基礎，沒規矩不成方圓。”
我信了。
我以為他只是生性嚴謹。
直到今天，我看著系統裡彈出的那張三百萬的包機賬單。
原來他的規矩，只用來規訓我。
救護車在民醫院急診科門口停下。
醫生快步走過來，掀開我蓋在身上的毯子。
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馬上準備清宮手術。”
醫生轉頭看向我，語氣嚴肅。
“孕八週，胎兒已經保不住了。”
我躺在平車。
只是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
護士把手術同意書遞到我面前。
“許小姐，必須馬上簽字，不然會有大出血的危險。”
我接過筆，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機再次亮起。
沈宴清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孟知意裹著沈宴清的西裝外套。
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笑得嬌柔。
沈宴清配文：
“知意已經安全到了，你冷靜完了自己買經濟艙滾回來。”
“別指望我給你報銷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