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另有所夢_第三章 我心口像被小貓撓了一下
我心口像被小貓撓了一下,臉不覺泛起了潮紅。
我這才仔仔細細地觀察孟憲,孟憲長得是偏英俊的好看,劍眉星目,五官哪個拎出來都很好看,他愛穿牛仔褲和白 T,妥妥的大男孩,同陳默不同,陳默長相偏清秀,身上有些清冷的氣質,看起來就像牆角孤芳自賞的花瓶,讓人忍不住欣賞又得小心呵護。
孟憲伸出手對著我的眼睛晃了晃,「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想別人。」剛在一起,他這就醋精上腦,我有些忍俊不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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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孟憲是個比陳默更好的選擇。
打著節約租金的名義,孟憲和我同居了。但我知道,他並不窮,相反,他是一個傳媒公司的主幹運營,離了他,公司就運轉不了的那一種。
摺疊白桌、落地燈、黃蜂模型……出租屋堆滿了孟憲的東西。我窩在沙發裡,看著孟憲一個人忙進忙出地搬東西,都是漂泊 Z 市,相對於我,孟憲彷彿對生活充滿了希望。果然還是個大男孩。
剛忙活完,孟憲拉著我去了農貿市場,他說,要親手做一頓大餐。
他一手提著蔥蒜,在大媽群堆裡大殺四方,我笑著調侃,「會殺價的男友真加分。」
孟憲倒紅了臉,說習慣了。他很會做海鮮,我和他肩並肩,去了賣最新鮮海貨的地方。
然後遇到了陳默。陳默住的地方,離這兒不近,我們仨眼觀鼻,鼻觀心。
我咳嗽了一聲,「好巧。」
這糟糕的開場白。好在孟憲懂我,在陳默開口前,他摟住了我的肩膀,向陳默咧嘴一笑,「再見。」
轉身的瞬間,我看見陳默的臉迅速地青了。
說沒感覺是假的,畢竟我也對陳默掏心掏肺過,但還沒深想,身旁就傳來了一聲重哼,我憋著樂,假裝沒聽見,又一聲重哼還沒聽完,我的手腕就被人從後面抓住了。
這十分沒風度的動作,不像是陳默能做的,但他的眼睛盯著我,裡面有迷茫、難堪和隱忍,他在等我開口,解釋一個為什麼,為什麼跟了他二十年,能轉身就忘。但失望是一次次積攢的,離開也是。那天他點了煙,我以為他放下了。
眼前身形一晃,孟憲擋在我面前,我抬頭,只能望見他的後腦勺。
「胭胭已經和你分手了。」
我終於撲哧一笑,說實話,這稱呼好中二,我踮起腳尖,貼在孟憲的耳邊,「像個七分熟的霸總。」
我這一笑一踮一開口,惹急了對面的陳默,但他仍剋制,視線轉過孟憲,看著我,「為什麼打電話不回?」
我無奈地聳肩,「沒電了。」
我回答得太快,很敷衍,連陳默都微愣住了,他沒說什麼時候打的,我自然不知道,因為我壓根沒接到過。陳默手裡提著塑膠盒,我看見了醋漬海葡萄和脆皮五花肉,是從前每次回 Z 市,我都吵著鬧著要吃的。
而陳默老是阻止我,「對身體不好。」
所以分手後,他受到刺激,專門開車來買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人,真是莫名其妙。
回到家,我發現孟憲給客廳換了個燈罩,暖暖的,映得窗外的夜景更涼。孟憲見我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我的頭頂,「你老是夜裡加班,強光對眼睛不好。」
我輕「嗯」了一聲,推著他往廚房去,「快點,我好餓。」
「那女主人剝蒜皮?」孟憲從廚房門口探出頭。
清洗過的大蒜很好剝,我一邊掰開慢剝,一邊假裝無聊刷手機,手指一滑,去找了最近的未接來電。從上到下,翻了幾遍,都沒有陳默的名字。
我把手機揣進兜,朝廚房裡面看了一眼。
冒白氣的龍蝦、泡鹽水的蛤蜊、沾油的小鐵鍋和繫著圍裙的孟憲,是他營造的出租屋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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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或許是孟憲給我的底氣,我沒醒透,一心想著今天的工作,就抓著打結的頭髮,伏趴在床榻上,處理幾封郵箱裡的檔案。
他走進房間,笑我是懶蟲,掀開帶餘溫的被子,給了我第一個清晨的擁抱。多簡單的動作,可是過去二十餘年,沒有人這樣對我,包括前男友陳默。
我穿著邋遢的軟棉睡衣,頂著一張油膩的臉,被孟憲拉進衛生間,伺候著刷牙洗漱。
六點半起床,七點早餐,八點出門趕地鐵,孟憲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是那兩條相錯而過的地鐵線。我有點不習慣,畢竟在此之前,我才是勞碌命的那個人。
孟憲的公司比我近,但他非得把我送到了,再折回來。我掛上了工作牌,在公司通道打卡的前一刻,轉頭對他說,「傻瓜。」
他撓著頭笑了。
你能想象一個城市精英站在寒風中傻笑的模樣嗎?
「噔」微信響了。
孟憲給我發了一張圖,是他一腳踏進地鐵的照片,俯拍的,附帶一條語音,「胭胭,上五號線啦。」
我站在電梯裡,音量沒調,難免被同事聽到,她們帶著八卦的神情,說這肯定是個年下。
中午的時候,我收到了孟憲訂來的外賣。
裡脊蔬菜雙拼,豌豆素拌飯,加一份番茄蛋湯,很健康的搭配。
我頭次懷疑,他在奉行「要抓住一個女人,就得先抓住她的胃」這條金科律令。我把外賣拍了照,順手發給朋友,「他和我,誰是吃貨?」
下一秒,「噔噔噔……」,手機提示音爆了。
「張胭,喲,不錯嘛!」
「怪不得不一起去食堂呢(壞笑)」
「小胭啊,做人可不能忘本,給我留一份蛋湯嘛」
我宛如石塑,看見置頂工作群裡,同事的備註名直往螢幕上蹦,連夜換個公司還來得及嗎?
該死的孟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