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最後一次大掃除,我摸到了自己的結婚戒指_第2章
第2章
?周敏摔門走出了主臥,高跟鞋的聲音急促地消失在客廳盡頭。
客廳裡傳來她翻動紙張的沙沙聲,似乎是在整理準備攤牌的離婚檔案。
?我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狂跳的心臟死死壓回胸膛。
手套裡的結婚戒指正緊緊貼著我的掌心,冰冷而堅硬。
剛才周敏的那句話,像是一柄重錘,在我腦海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害死前妻......偷走配方......”
周敏知道配方是被偷的,但她以為我已經死了。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半蹲下身子,順著牆根繼續清理書房的區域。
盲人的世界沒有光,卻充滿了觸覺的符號。
我的手指拂過書櫃最下層的木板。
那裡的空氣格外沉悶,帶著一股陳舊紙張的黴味。
?在書架最角落的空隙裡,我的指尖碰到了一本硬殼裝訂的冊子。
冊子的封面很厚,表面有許多細小而凸起的密密麻麻的硬點。
我的手指瞬間如遭雷擊般僵硬在了半空。
?那是盲文。
是我失明後,用盲文筆一針一針扎出來的日記本!
?失明的那半年裡,我世界一片漆黑,整天陷入無盡的恐慌與絕望中。
顧承澤每天下班回來,都會溫柔地抱著我,牽著我的手,耐心地鼓勵我用盲文記錄生活。
他說:“念念,把你想說的都寫下來,等以後你眼睛好了,我們一起看。”
我信了。
我懷著對他的無限感激與依戀,懷著腹中孕育新生命的喜悅,將我所有的愛意、對寶寶的期待,還有對新香水配方的感悟,全都用盲文扎進了這本冊子裡!
?我發顫的指尖緩緩撫過那些凸起的點。
第一頁,是我寫給未出生孩子的詩。
第二頁,是我記錄對顧承澤的依賴。
第三頁,是我在失明狀態下,憑藉嗅覺靈感摸索出的“雪松玫瑰”的核心配方比例!
?這個畜生。
他不僅偷走了我的配方,還把我最隱私、最赤裸的痛苦與愛意,當成戰利品一樣鎖在了他與新歡的家裡面!
?身後傳來腳步驟然停下的聲音。
周敏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正靠在書房門口,冷眼看著我撫摸日記本的手指。
?“別瞎摸了。”
周敏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嘲弄。
“那是承澤寫給我的情書,是用特殊工藝燙印的無字天書,代表他對我的愛意至死不渝。你一個保潔瞎子,看又看不懂,摸壞了你賠不起。”
?我停下了指尖的動作,掌心死死扣住那本日記。
無字天書?情書?
顧承澤這個騙子,騙周敏說這是他浪漫的證明,實際上這不過是我這個被他榨乾價值的瞎子的血淚史!
?“確實看不懂。”
我緩緩鬆開手,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站起身,熟練地拿過一旁的打掃工具,開始擦拭書桌的邊角。
?周敏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在我身旁站定。
一股濃烈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撲面而來。
?那是一股極其高階的木質花香。
初聞是冷冽清透的雪松,緊接著是嬌豔欲滴的玫瑰。
正是市場上賣爆了的、由顧承澤擔任首席調香師的品牌主打款——“雪松玫瑰”。
?可就在這股香氣散開的一瞬間,我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是天生的絕對嗅覺者。
任何香水在我面前,都像是拆解開的分子結構式。
?周敏身上的這款香水,在中調轉換的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突兀的斷層。
就像是一首悠揚的交響樂,突然彈錯了一個音符。
?“周女士。”
我一邊擦拭著桌角,一邊淡淡地開口。
“你身上這款香水,前調少了一味西西里佛手柑。”
?周敏準備離去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身,眉頭緊鎖地盯著我。
“你說什麼?”
?“不僅少了佛手柑。”
我繼續擦拭著桌面,語氣不疾不徐。
“中調的冷杉提取物比例也偏高了千分之三。這就導致這款香水雖然前調驚豔,但留香時間極短,到了後調還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酸澀苦味。”
?周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不屑與荒謬。
“你一個盲人保潔,在這裡信口開河什麼?這可是承澤獲得國際大獎的獨創作品!你知不知道一瓶要賣多少錢?你一輩子保潔的工資都買不起一瓶!”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隔著漆黑的墨鏡,精準地對準了周敏的方向。
?“這不是他的獨創。”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而絕對的權威。
“西西里佛手柑能夠完美中和雪松的硬朗與玫瑰的嬌豔,是這瓶香水最核心的靈魂。”
“失去這味藥引,它不過是一瓶殘次品。”
?周敏臉色驟變。
因為她想起了公司上個月收到的無數退貨投訴,全都在反映後調發酸、留香過短的問題!
這是公司內部極少有人知道的商業機密!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周敏的聲音開始發抖,眼中的傲慢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我緩緩收起打掃工具,聲音冷如寒冰:
“因為,這瓶香水原本的名字,叫‘念澤’。”
“是我調的。”
?周敏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而復生的幽靈。
?我沒有再理會她的震驚,轉過身,提著打掃桶走向衛生間。
打掃還在繼續,我的復仇才剛剛撕開冰山一角。
?衛生間裡的空間狹小而封閉。
我蹲下身,清理著洗手檯下方的垃圾桶。
倒出裡面的廢紙和化妝棉時,我的手指摸到了垃圾桶最底層的一個硬物。
?冰涼,長條狀,側面有一個凸起的滑動按鍵。
?那是一支精密的錄音筆。
?我的手指微微發顫,憑著感覺按下了側面的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一道熟悉的、溫潤如玉卻讓我恨之入骨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喇叭裡傳了出來——
?“放心吧周嵐,周敏那個蠢女人很好騙。”
“至於蘇念那個瞎子......她到死都永遠不會知道,我們的孩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