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在門外的人，不擠你們的狂歡_第十章 同一天

第十章

同一天，在啟明科技，我主導的第一個產品正式上線。

首日使用者破萬。

宋清越在全員會上說：“這個產品從立項到上線只用了兩週，江予安功不可沒。”

全場鼓掌。

我站在臺上，聚光燈打在我臉上。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舊公司的年會。

我蹲在控臺後面調PPT，透過大螢幕看著“創始團隊”的合影。

四個人站在臺上，笑得很燦爛。

我不在照片裡。

那時候我以為，被看見是一種奢望。

現在我知道了。

不是被看見太難，是我站錯了地方。

……

江予安走後的第21天。

張總正式發了一封郵件，措辭比上次更加堅決：

【由於對接人多次變更、技術文件質量持續不達標、且遲遲未能恢復原有的對接水準，決定終止全部合作。】

這單佔公司營收的60%。

沈硯拿著郵件的手在抖。

這是整個團隊花了半年時間、改了十一版方案才拿下的客戶，也是公司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翻出江予安留下的客戶手冊，翻到張總那一頁。

上面寫著：“張總重視細節，溝通時務必帶完整的技術引數表，不要空口承諾，對接人最好是產品負責人。”

公司對外宣稱，產品負責人是江星瑤。

他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眼睛酸得厲害。

同一天，銀行發來通知，公司上一筆貸款即將到期，要求提前還款。

沈硯翻遍了所有賬戶，發現賬上只剩不到30萬。

而江予安在的時候，賬上永遠留著至少半年的運營儲備金。

他第一次真正慌了。

他打電話給江星瑤，聲音有點急：“你姐那筆20萬的備用金，能不能讓她轉回來？”

江星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句：“沈硯，你瘋了吧？她到現在都不理我們，你還想讓她掏錢？”

沈硯被噎住了。

他想反駁，但找不到話。

公司的氣氛越來越差。

兩個核心開發提出了離職，他們是江予安一手帶出來的，對她感情很深。

其中一個走之前，在陸聽瀾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句：“陸總，創始團隊，為什麼一直沒有江工，她到底是什麼職位？”

陸聽瀾抬起頭看他。

那個年輕人低著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之前明明把江工的名字加上去了，但慶功宴卻沒有她。”

沈硯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那兩個年輕人收拾東西離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聽瀾試圖聯絡幾個投資人，想拉新一輪融資續命。

但投資人的反饋出奇一致。

“你們的核心產品負責人走了？那估值要重新算。”

“我聽說江予安去啟明瞭？那你們的技術壁壘在哪？”

“沈硯，你們那個產品，底層不會全是江予安寫的吧？她走了，你就拿這玩意給我看？”

最後一個投資人是陸聽瀾的大學同學，在電話裡說的很直白。

擊碎了陸聽瀾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說真的，要是我有江予安那個本事，我早走了。”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任何惡意，只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費解：

“你知道江予安在圈子裡是什麼分量嗎？

國內最頂尖的大學，本科沒畢業就拿了ACM金牌，國內第一個以本科生身份一作發頂會的人。

還沒畢業，她寫的推薦演算法被三家大廠同時競價收購，業內都說她一個人頂一個團隊。

你那個公司能拿到A輪，靠的就是她寫的底層架構，我當初投資也是因為她，業內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公司值錢的是江予安，多少大廠排隊挖她三年都沒挖走，不就是因為你是她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