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兒出軌後反怨我挾恩強嫁,重生後這恩我不給了_第1章 剛陪顧遠從醫院複查回來
第1章
剛陪顧遠從醫院複查回來,我刷到一個影片。
一對老夫婦背對著大山,忘情大喊:
“天地為證,雪山為鏡,我們的愛情亙古不變。”
底下評論清一色的全是讚歎。
【這個年齡還能這麼勇敢地表達愛意,真愛無疑,我慕了。】
我也羨慕,我們這代人感情內斂,而顧遠從未對我提過愛字。
可等看清兩人的面容,我臉上沒了血色。
那男人,是與我結婚五十年的顧遠。
可那女人,不是我。
“所以,你心臟不舒服是因為你陪沈知薇去雪山旅遊了?”
“你們的愛情亙古不變,那我這個妻子算什麼?”
聽到我的質問,他語氣異常平靜。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實話實說。”
“你性子潑辣粗獷,又是農村出身,當年要不是你挾恩圖報,我不可能娶你。”
“這輩子,我只愛知薇一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撲過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廚房已經沸騰的熱水壺......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八歲。
看著眼前面容青澀的顧遠,我將他手裡的雞蛋奪了回來。
【上輩子這時候,陸穗也把雞蛋拿回去了嗎?】
顧遠也重生了?
而我竟能聽到他的心聲!
下一秒,我冷笑離開。
重生又怎樣,反正他嫌我挾恩圖報,那這一世,這恩我不給了!
這時,顧遠的肚子傳來一陣響亮的咕聲。
“等等陸穗!”
“這雞蛋......你不是給我的嗎?”
我腳步一頓,眼中盛滿嘲意。
這年頭,雞蛋是稀罕東西。
即便我爹是大隊長,家裡也不能經常吃。
上一世,我心疼顧遠,經常偷偷拿煮雞蛋給他補身體。
他嘴上說不要,卻每次都會收下。
可後來我回憶這段往事時,他總不耐煩地說:
“每次都是你硬塞給我的。”
“不就一個雞蛋,就算不吃,我也能活得很好。”
想到這,我心底泛起一絲冷笑。
“顧知青不要我總不能硬塞吧?”
“這雞蛋金貴,我怕你憋著氣要又反手扔了,還是不強人所難了。”
二十一世紀的顧遠身居高位多年,又死要面子。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將雞蛋裝進口袋。
看他吃癟,我一陣神清氣爽,甩開辮子大踏步離開。
哼,既要又要的死渣男。
想吃我的雞蛋,下輩子吧!
可剛走兩步,又被一人攔住。
“陸同志,顧知青不要雞蛋,你能不能送我?”
“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活太累,我......”
是沈知薇。
她話還沒說完,顧遠已經殷勤地跑到她面前。
“知薇,你吃不飽怎麼不早說,我這還有兩個窩頭。”
那語氣,滿是失而復得的驚喜。
可窩頭哪有雞蛋香。
沈知薇依然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雞蛋。
上一世,我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但對影片中知性優雅的沈知薇記憶猶新。
但現在,她面黃肌瘦、嘴唇乾裂。
活像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可就是這樣的她,是顧遠心裡一輩子的白月光。
是他克服心臟病發的恐懼,也要陪著去爬雪山的摯愛。
重來一世。
我不想再與兩人有牽扯。
誰料顧遠竟理所當然地朝我伸手要。
“你看不見沈知青想吃你的雞蛋嗎?趕緊拿出來。”
這頤指氣使的口吻,直接把我氣笑了。
“想要我的雞蛋?”
顧遠點頭,看我剝蛋殼,又出聲阻止:
“你整天干農活誰知道摸過什麼髒東西,還是讓知薇自己剝......”
下一秒,在他呆愣的目光中。
我將雞蛋一口塞進自己嘴裡。
“不好意思啊,我突然餓了。”
顧遠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潑婦就是潑婦!我都跟你說了知薇想吃雞蛋,你為什麼不給她?”
我眼神倏地變冷。
“顧知青,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命令我?”
“現在誰家不是隻吃個半飽,雞蛋這麼稀罕的東西,要是人人腆著臉來要我都給,那我還活不活?”
這會兒正好散工。
村裡人都抗著鋤頭往這走,聞言紛紛停了腳步。
“穗丫頭說的在理,家家戶戶都吃不飽,誰好意思跟別人要雞蛋吃啊!”
“這沈知青,長得白白淨淨的,臉皮竟然這麼厚!”
沈知薇窘得臉彷彿能滴出血,捂著臉哭著跑開。
顧遠眼裡滿是心疼,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也跟著追了上去。
【陸穗這死女人在得意什麼?】
【不就一個破雞蛋?等我當上村裡的小學老師拿上補貼,一定讓知薇吃個夠。】
小學老師?
上一世,顧遠的確當了。
可那是我心疼他修水庫累,用絕食要挾和爹換來的。
這一世,他還想當這小學老師?
做他的春秋大夢!
“這小嘴撅得,一看就氣狠了。”
“誰敢惹我家小辣椒,可就等著倒黴吧!”
時隔五十六年,再重新見到意氣風發的大哥。
我眼眶有些發熱。
上一世,顧遠當老師也經過了考試,但知青點的人卻不服。
他們說是我給顧遠透題,說我爹這個大隊長不公平。
拒絕去大壩修水庫。
大哥不忍爹被說閒話,主動請假去了大壩。
可沒想到,被落石砸斷雙腿,昏迷不醒。
和他青梅竹馬的秀蓮姐跪著求醫生救命。
卻被告知要保命只能截肢。
後來,錢嬸子不願讓閨女嫁給一個殘廢。
頂著罵名親自上門退了親。
而修水庫是公社下發的任務,沒有補償。
只象徵性地發了二十塊慰問金。
大哥這個勝利大隊最有出息的青年,最後落得一個孤獨終老的下場。
可他到死,也沒對我說過一個怪字。
“哎喲,眼眶咋還紅了?”
“是不是顧遠那小白臉又罵你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揍他!”
見我搖頭,他又從懷裡掏出個網兜。
“瞧哥給你帶啥了,我可聽售貨員說了,這是滬市來的緊俏貨,你一條,秀蓮一條......”
提到秀蓮姐,他黝黑的臉上浮現一抹羞澀。
見狀,我突然撲哧笑出了聲。
不會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大哥落得那樣的結局。
“按理說我買的東西該秀蓮先挑,但你心情不好,我替她做主讓讓你,你要紅還是粉。”
盯著那兩條紗巾,我心中百感千回。
我鍾愛大紅大紫。
可顧遠總嫌我上不得檯面。
為了迎合他的高雅品味,我衣櫃裡只剩下黑白灰。
所以驟然得知顧遠根本不愛我,我氣得想要掐死他。
我是不甘心。
不甘心為這場婚姻磨掉所有稜角的我,會被如此辜負。
還好,老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粉色。”
十八歲是最美好的年紀,就應該配最嬌嫩的顏色。
大哥親自幫我戴上,摩挲著下巴點頭。
“好看。”
我有些不自在,捂著臉跳上他的腳踏車。
“走,回家吃飯!”
風撫過我發熱的臉龐。
我整個人都沉浸在幸福中。
這一世,我只做我自己。
爹進門時,天都擦黑了。
大哥將菜端上桌,皺著眉問:
“爹你臉咋這麼黑,是不是村裡出啥事了?”
我舀飯的動作沒停,心裡卻有了章程。
按前世程序,應該是修水庫的事。
果然,爹吸了口旱菸,愁眉苦臉道:
“唉,公社下任務讓各生產隊派人去修水庫。”
“可那些男知青......一個個細皮嫩肉的,哪能幹重活。”
說著,他還瞥了我一眼。
這一眼,看得我胸腔的愧疚差點溢位來。
爹嘴上說讓我離顧遠遠點兒。
可行為上總是照顧我的情緒。
是我太傻沒發現,上一世竟還用絕食去剜爹的心。
我將眼裡的熱淚壓回去。
“該怎樣就怎樣!這是公社的任務,又不是咱隊裡讓他們幹私活。”
“知青下鄉本來就是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因為苦累不忍心讓他們幹可不行。”
......
第二天一早,爹敲鑼在打穀場公佈了修水庫的事。
男知青全員參加。
話音剛落,大家就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顧遠更是直接跑到我爹面前,不可置信地怒吼:
“不可能!”
“我是要當小學老師的人,怎麼可能被派去修水庫?”
站他身旁的劉知青看不過眼,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顧遠你發什麼瘋?你哪來的小學老師名額?”
顧遠卻彷彿想到什麼,昂著頭義正言辭道:
“我要舉報。”
“我舉報大隊長陸前進假公濟私,將新增的小學老師工作名額留給自己閨女陸穗。”
空氣瞬間安靜。
我爹的臉比鍋底還黑。
“顧知青,你這是汙衊!”
顧遠冷笑著反駁:
“村裡小學多加了一個語文老師的名額,一定是你不想讓陸穗下地,所以將這名額內部消化了。”
“你身為全村的大隊長,做事得講究公正。”
“就陸穗那初中學歷,當老師當的明白嗎?”
聞言,現場炸了。
“這怎麼能行?小學老師這麼招人稀罕的工作,怎麼能內定呢?”
劉知青是來勝利大隊最早的一批知青。
此刻臉色難看的厲害。
“陸大隊長,知青點好幾個高中生,讓陸穗做小學老師,不合適吧?”
沈知薇摸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點頭附和:
“是啊,工作名額難求,必須公平競爭。”
顧遠看了沈知薇一眼,語氣愈發堅定。
“這老師誰當都可以,但必須能者居之。”
那自信的模樣,直接給我看笑了。
怪我,上一世戀愛腦太厲害。
竟沒告訴過他這小學老師工作的真相。
“我知道自己不是學習那塊料,所以不去誤人子弟。”
“但你拿著這莫須有的工作名額誣衊我爹,得準備好承受後果。”
聽到我的嘲諷,顧遠腰桿挺得愈發筆直。
見狀,我爹冷嗤了一聲,抬腳離開。
“顧知青不是想舉報我嗎?”
“你跟我去大隊部,親自給公社領導打電話,查查究竟有沒有這小學老師的工作名額。”
說到這,他腳步一頓,又回身看向村民。
“大家有想看熱鬧的也一起來,我陸前進是疼閨女不假,可從沒循過私。”
“但凡我真幹了這事,你們直接把我擼下來!”
心底湧起一抹酸澀。
我強壓下去,抬腳跟上爹的步伐。
村民和知青們面面相覷,也遲疑著跟過來。
結果當然是否定的。
顧遠還被公社的王書記罵了一頓。
“想一齣是一齣,還玩舉報那一套?”
“你誣衊國家幹部妄想逃避勞動才應該被處分!”
“要不是看大壩修水庫實在缺人,我現在就給你送農場去。”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利落地結束通話。
顧遠臉青白的厲害,囁嚅著嘴唇道:
“不可能啊,明明上一世......”
劉知青臉色也不好看,怕被我爹針對,忙打斷道:
“你嘟囔什麼呢?還不趕緊給大隊長道歉。”
識時務者為俊傑。
上一世顧遠能混得那麼好,自然不是蠢人。
鑑於王書記發話了,我爹也不能太上綱上線。
最後只扣了他二十個公分,便將這事揭過去了。
但大家怕被我爹穿小鞋,都默契的遠離顧遠。
他被眾星捧月多年,哪受過這種冷落。
不過三天,整個人都變得陰鷙。
不過我這會兒沒空管他,滿心滿眼是那塊毀掉我哥一生的落石。
我哥的命運改了。
可我也不想村裡其他人被砸。
但我不知道落石發生的具體時刻。
只能藉著送水的名義,一遍遍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怪不得大隊長和陸豐疼穗丫頭,有個這樣貼心的閨女兒我也疼。”
“放心吧穗丫頭,我們以前也修過水庫,就是累了點,沒那麼容易受傷。”
我勉強笑笑,目送大部隊離開。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我腦子裡的那根弦鬆了很多。
上一世,大哥出事是在修水庫的第三天。
可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
也許,那塊落石不會再砸下來了。
想到這,我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大喊:
“快去找拖拉機,有人被落石砸中了!”
我猛地轉頭,發現喊人的竟是顧遠。
大傢伙一改避之不及的態度,一股腦地湧了上去。
“顧知青,你傷哪了?咋渾身是血呢!”
“咱村還有誰受傷了,傷得重不重啊?”
顧遠搖搖頭,聲音有些顫抖。
“血不是我的,是有財同志的。”
“他被落石砸中胸口,吐了幾口血就昏迷叫不醒了!”
陸有財?
年歲太久,我竟一時想不起這是誰的名字。
身旁有個嬸子突然大喝一聲。
“王桂花!你還傻愣著幹啥?”
“陸有財這名兒,不是你家二賴子的大名嗎?”
久遠的記憶瞬間被拉回。
被砸的竟然是村裡饞懶出名的二賴子!
桂花嬸子一下慌了,開始哭天嚎地。
我心裡急躁,暴喝一聲:
“嬸子先別哭了,你回家拿錢,我去找我爹開拖拉機,救人要緊啊!”
喊完,我馬不停蹄地往大隊部跑。
【得虧巨石來的時候我拉二賴子擋了一下,否則快死的人就是我。】
【這種雜碎死就死了,我以後還有遠大前程,可不能折在這。】
我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顧遠。
垃圾!敗類!
就算二賴子又饞又懶。
那也不是顧遠拿他擋落石的藉口。
拳頭猛地捏緊,我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一番折騰後,已經到了深夜。
搶救室外,桂花嬸子突然朝我爹發難。
“大隊長,這事你得給個說法。”
“我家有財連媳婦兒都沒娶,他要沒了,我就抬著他一塊兒吊死在你家門口。”
二賴子再怎麼渾,也是我爹看著長大的後生。
人出了事他也心焦地厲害。
短短半日,嘴上就起了個大燎泡。
“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找公社給個章程。”
可他就是一個大隊長,能有什麼章程?
上一世傷的可是自己親兒子,不也照樣什麼沒要來。
但大哥上輩子好歹命保住了,可二賴子這情況......
現在醫療水平低,當真是懸。
想起顧遠的心聲,我看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桂花嬸兒,這事怪我不好。”
“當時我正忙著搬石頭,根本沒注意到危險。”
“是有財同志將我拽開,自己卻沒躲過落石。”
聽到顧遠這話,桂花嬸子又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我卻突然變得興奮。
上一世,二賴子雖沒經過這一遭。
卻因為饞懶,當了一輩子光棍。
不僅不給桂花嬸子養老,還偷過村裡給她過年發的肉。
這樣的人,會主動救人?
“可有財哥平時躲懶幹活第一名,他會主動見義勇為?”
聞言,我爹從慌亂中回神,盯著顧遠的目光凌厲許多。
顧遠慌了,指著我叫罵:
“陸穗!你的意思是我撒謊了?”
“有財同志平日裡幹活是不積極,可他怎麼就不能見義勇為了?”
桂花嬸子的臉也耷拉下來。
“穗丫頭,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可不能為了將你爹摘出來就埋汰人!”
我聲音依舊冷靜。
“桂花嬸子,我只是想搞明白有財哥被砸的真實原因。”
“歸根結底,修水庫是公家的活兒,和我爹沒有一點兒關係,我也談不上為他開脫。”
“就算有財哥真是見義勇為,人真沒了,公社頂天給幾十塊獎勵。”
見桂花嬸子神色變了。
我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可他要是被人害得,你就能讓那人賠命。”
“要能救回來,你就能要營養費。”
“你當真不想替有財哥找回公道?”
被我的餘光掃到,顧遠臉有些泛白。
桂花嬸子一個寡婦能將孩子順利養大,心裡自然也有成算。
“大隊長,你幫我報公安!”
“有財要真是被人害的,我饒不了兇手。”
“假設......他真是見義勇為丟了命,那我王桂花下去也對得起他爹!”
顧遠心虛,自然不想報公安。
“陸穗,你是因愛生恨,你是故意汙衊!”
“就因為我瞧不上你,所以你就想潑我一身髒水。”
在這個男女關係緊張的年代。
顧遠這句話就是想害死我。
我爹沒再慣著他,狠狠踹向他膝窩。
“狗雜碎,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顧遠捂著腿,呻吟著大喊:
“我沒撒謊,我是清白的!”
“陸前進你公報私仇,毆打知青,我要......”
話音未落,搶救室的門開了。
耳邊傳來二賴子那呼天搶地的罵聲。
“狗孃養的顧遠,敢拉我擋石頭,老子非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