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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兒出軌後反怨我挾恩強嫁,重生後這恩我不給了

作者:愛吃兔子的胡蘿蔔更新:16小時前章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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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剛陪顧遠從醫院複查回來

第1章

剛陪顧遠從醫院複查回來,我刷到一個影片。

一對老夫婦背對著大山,忘情大喊:

“天地為證,雪山為鏡,我們的愛情亙古不變。”

底下評論清一色的全是讚歎。

【這個年齡還能這麼勇敢地表達愛意,真愛無疑,我慕了。】

我也羨慕,我們這代人感情內斂,而顧遠從未對我提過愛字。

可等看清兩人的面容,我臉上沒了血色。

那男人,是與我結婚五十年的顧遠。

可那女人,不是我。

“所以,你心臟不舒服是因為你陪沈知薇去雪山旅遊了?”

“你們的愛情亙古不變,那我這個妻子算什麼?”

聽到我的質問,他語氣異常平靜。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實話實說。”

“你性子潑辣粗獷,又是農村出身,當年要不是你挾恩圖報,我不可能娶你。”

“這輩子,我只愛知薇一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撲過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廚房已經沸騰的熱水壺......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八歲。

看著眼前面容青澀的顧遠,我將他手裡的雞蛋奪了回來。

【上輩子這時候,陸穗也把雞蛋拿回去了嗎?】

顧遠也重生了?

而我竟能聽到他的心聲!

下一秒,我冷笑離開。

重生又怎樣,反正他嫌我挾恩圖報,那這一世,這恩我不給了!

這時,顧遠的肚子傳來一陣響亮的咕聲。

“等等陸穗!”

“這雞蛋......你不是給我的嗎?”

我腳步一頓,眼中盛滿嘲意。

這年頭,雞蛋是稀罕東西。

即便我爹是大隊長,家裡也不能經常吃。

上一世,我心疼顧遠,經常偷偷拿煮雞蛋給他補身體。

他嘴上說不要,卻每次都會收下。

可後來我回憶這段往事時,他總不耐煩地說:

“每次都是你硬塞給我的。”

“不就一個雞蛋,就算不吃,我也能活得很好。”

想到這,我心底泛起一絲冷笑。

“顧知青不要我總不能硬塞吧?”

“這雞蛋金貴,我怕你憋著氣要又反手扔了,還是不強人所難了。”

二十一世紀的顧遠身居高位多年,又死要面子。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將雞蛋裝進口袋。

看他吃癟,我一陣神清氣爽,甩開辮子大踏步離開。

哼,既要又要的死渣男。

想吃我的雞蛋,下輩子吧!

可剛走兩步,又被一人攔住。

“陸同志,顧知青不要雞蛋,你能不能送我?”

“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飽飯了,活太累,我......”

是沈知薇。

她話還沒說完,顧遠已經殷勤地跑到她面前。

“知薇,你吃不飽怎麼不早說,我這還有兩個窩頭。”

那語氣,滿是失而復得的驚喜。

可窩頭哪有雞蛋香。

沈知薇依然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雞蛋。

上一世,我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但對影片中知性優雅的沈知薇記憶猶新。

但現在,她面黃肌瘦、嘴唇乾裂。

活像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可就是這樣的她,是顧遠心裡一輩子的白月光。

是他克服心臟病發的恐懼,也要陪著去爬雪山的摯愛。

重來一世。

我不想再與兩人有牽扯。

誰料顧遠竟理所當然地朝我伸手要。

“你看不見沈知青想吃你的雞蛋嗎?趕緊拿出來。”

這頤指氣使的口吻,直接把我氣笑了。

“想要我的雞蛋?”

顧遠點頭,看我剝蛋殼,又出聲阻止:

“你整天干農活誰知道摸過什麼髒東西,還是讓知薇自己剝......”

下一秒,在他呆愣的目光中。

我將雞蛋一口塞進自己嘴裡。

“不好意思啊,我突然餓了。”

顧遠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潑婦就是潑婦!我都跟你說了知薇想吃雞蛋,你為什麼不給她?”

我眼神倏地變冷。

“顧知青,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命令我?”

“現在誰家不是隻吃個半飽,雞蛋這麼稀罕的東西,要是人人腆著臉來要我都給,那我還活不活?”

這會兒正好散工。

村裡人都抗著鋤頭往這走,聞言紛紛停了腳步。

“穗丫頭說的在理,家家戶戶都吃不飽,誰好意思跟別人要雞蛋吃啊!”

“這沈知青,長得白白淨淨的,臉皮竟然這麼厚!”

沈知薇窘得臉彷彿能滴出血,捂著臉哭著跑開。

顧遠眼裡滿是心疼,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也跟著追了上去。

【陸穗這死女人在得意什麼?】

【不就一個破雞蛋?等我當上村裡的小學老師拿上補貼,一定讓知薇吃個夠。】

小學老師?

上一世,顧遠的確當了。

可那是我心疼他修水庫累,用絕食要挾和爹換來的。

這一世,他還想當這小學老師?

做他的春秋大夢!

“這小嘴撅得,一看就氣狠了。”

“誰敢惹我家小辣椒,可就等著倒黴吧!”

時隔五十六年,再重新見到意氣風發的大哥。

我眼眶有些發熱。

上一世,顧遠當老師也經過了考試,但知青點的人卻不服。

他們說是我給顧遠透題,說我爹這個大隊長不公平。

拒絕去大壩修水庫。

大哥不忍爹被說閒話,主動請假去了大壩。

可沒想到,被落石砸斷雙腿,昏迷不醒。

和他青梅竹馬的秀蓮姐跪著求醫生救命。

卻被告知要保命只能截肢。

後來,錢嬸子不願讓閨女嫁給一個殘廢。

頂著罵名親自上門退了親。

而修水庫是公社下發的任務,沒有補償。

只象徵性地發了二十塊慰問金。

大哥這個勝利大隊最有出息的青年,最後落得一個孤獨終老的下場。

可他到死,也沒對我說過一個怪字。

“哎喲,眼眶咋還紅了?”

“是不是顧遠那小白臉又罵你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揍他!”

見我搖頭,他又從懷裡掏出個網兜。

“瞧哥給你帶啥了,我可聽售貨員說了,這是滬市來的緊俏貨,你一條,秀蓮一條......”

提到秀蓮姐,他黝黑的臉上浮現一抹羞澀。

見狀,我突然撲哧笑出了聲。

不會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大哥落得那樣的結局。

“按理說我買的東西該秀蓮先挑,但你心情不好,我替她做主讓讓你,你要紅還是粉。”

盯著那兩條紗巾,我心中百感千回。

我鍾愛大紅大紫。

可顧遠總嫌我上不得檯面。

為了迎合他的高雅品味,我衣櫃裡只剩下黑白灰。

所以驟然得知顧遠根本不愛我,我氣得想要掐死他。

我是不甘心。

不甘心為這場婚姻磨掉所有稜角的我,會被如此辜負。

還好,老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粉色。”

十八歲是最美好的年紀,就應該配最嬌嫩的顏色。

大哥親自幫我戴上,摩挲著下巴點頭。

“好看。”

我有些不自在,捂著臉跳上他的腳踏車。

“走,回家吃飯!”

風撫過我發熱的臉龐。

我整個人都沉浸在幸福中。

這一世,我只做我自己。

爹進門時,天都擦黑了。

大哥將菜端上桌,皺著眉問:

“爹你臉咋這麼黑,是不是村裡出啥事了?”

我舀飯的動作沒停,心裡卻有了章程。

按前世程序,應該是修水庫的事。

果然,爹吸了口旱菸,愁眉苦臉道:

“唉,公社下任務讓各生產隊派人去修水庫。”

“可那些男知青......一個個細皮嫩肉的,哪能幹重活。”

說著,他還瞥了我一眼。

這一眼,看得我胸腔的愧疚差點溢位來。

爹嘴上說讓我離顧遠遠點兒。

可行為上總是照顧我的情緒。

是我太傻沒發現,上一世竟還用絕食去剜爹的心。

我將眼裡的熱淚壓回去。

“該怎樣就怎樣!這是公社的任務,又不是咱隊裡讓他們幹私活。”

“知青下鄉本來就是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因為苦累不忍心讓他們幹可不行。”

......

第二天一早,爹敲鑼在打穀場公佈了修水庫的事。

男知青全員參加。

話音剛落,大家就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顧遠更是直接跑到我爹面前,不可置信地怒吼:

“不可能!”

“我是要當小學老師的人,怎麼可能被派去修水庫?”

站他身旁的劉知青看不過眼,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顧遠你發什麼瘋?你哪來的小學老師名額?”

顧遠卻彷彿想到什麼,昂著頭義正言辭道:

“我要舉報。”

“我舉報大隊長陸前進假公濟私,將新增的小學老師工作名額留給自己閨女陸穗。”

空氣瞬間安靜。

我爹的臉比鍋底還黑。

“顧知青,你這是汙衊!”

顧遠冷笑著反駁:

“村裡小學多加了一個語文老師的名額,一定是你不想讓陸穗下地,所以將這名額內部消化了。”

“你身為全村的大隊長,做事得講究公正。”

“就陸穗那初中學歷,當老師當的明白嗎?”

聞言,現場炸了。

“這怎麼能行?小學老師這麼招人稀罕的工作,怎麼能內定呢?”

劉知青是來勝利大隊最早的一批知青。

此刻臉色難看的厲害。

“陸大隊長,知青點好幾個高中生,讓陸穗做小學老師,不合適吧?”

沈知薇摸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點頭附和:

“是啊,工作名額難求,必須公平競爭。”

顧遠看了沈知薇一眼,語氣愈發堅定。

“這老師誰當都可以,但必須能者居之。”

那自信的模樣,直接給我看笑了。

怪我,上一世戀愛腦太厲害。

竟沒告訴過他這小學老師工作的真相。

“我知道自己不是學習那塊料,所以不去誤人子弟。”

“但你拿著這莫須有的工作名額誣衊我爹,得準備好承受後果。”

聽到我的嘲諷,顧遠腰桿挺得愈發筆直。

見狀,我爹冷嗤了一聲,抬腳離開。

“顧知青不是想舉報我嗎?”

“你跟我去大隊部,親自給公社領導打電話,查查究竟有沒有這小學老師的工作名額。”

說到這,他腳步一頓,又回身看向村民。

“大家有想看熱鬧的也一起來,我陸前進是疼閨女不假,可從沒循過私。”

“但凡我真幹了這事,你們直接把我擼下來!”

心底湧起一抹酸澀。

我強壓下去,抬腳跟上爹的步伐。

村民和知青們面面相覷,也遲疑著跟過來。

結果當然是否定的。

顧遠還被公社的王書記罵了一頓。

“想一齣是一齣,還玩舉報那一套?”

“你誣衊國家幹部妄想逃避勞動才應該被處分!”

“要不是看大壩修水庫實在缺人,我現在就給你送農場去。”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利落地結束通話。

顧遠臉青白的厲害,囁嚅著嘴唇道:

“不可能啊,明明上一世......”

劉知青臉色也不好看,怕被我爹針對,忙打斷道:

“你嘟囔什麼呢?還不趕緊給大隊長道歉。”

識時務者為俊傑。

上一世顧遠能混得那麼好,自然不是蠢人。

鑑於王書記發話了,我爹也不能太上綱上線。

最後只扣了他二十個公分,便將這事揭過去了。

但大家怕被我爹穿小鞋,都默契的遠離顧遠。

他被眾星捧月多年,哪受過這種冷落。

不過三天,整個人都變得陰鷙。

不過我這會兒沒空管他,滿心滿眼是那塊毀掉我哥一生的落石。

我哥的命運改了。

可我也不想村裡其他人被砸。

但我不知道落石發生的具體時刻。

只能藉著送水的名義,一遍遍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怪不得大隊長和陸豐疼穗丫頭,有個這樣貼心的閨女兒我也疼。”

“放心吧穗丫頭,我們以前也修過水庫,就是累了點,沒那麼容易受傷。”

我勉強笑笑,目送大部隊離開。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我腦子裡的那根弦鬆了很多。

上一世,大哥出事是在修水庫的第三天。

可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

也許,那塊落石不會再砸下來了。

想到這,我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大喊:

“快去找拖拉機,有人被落石砸中了!”

我猛地轉頭,發現喊人的竟是顧遠。

大傢伙一改避之不及的態度,一股腦地湧了上去。

“顧知青,你傷哪了?咋渾身是血呢!”

“咱村還有誰受傷了,傷得重不重啊?”

顧遠搖搖頭,聲音有些顫抖。

“血不是我的,是有財同志的。”

“他被落石砸中胸口,吐了幾口血就昏迷叫不醒了!”

陸有財?

年歲太久,我竟一時想不起這是誰的名字。

身旁有個嬸子突然大喝一聲。

“王桂花!你還傻愣著幹啥?”

“陸有財這名兒,不是你家二賴子的大名嗎?”

久遠的記憶瞬間被拉回。

被砸的竟然是村裡饞懶出名的二賴子!

桂花嬸子一下慌了,開始哭天嚎地。

我心裡急躁,暴喝一聲:

“嬸子先別哭了,你回家拿錢,我去找我爹開拖拉機,救人要緊啊!”

喊完,我馬不停蹄地往大隊部跑。

【得虧巨石來的時候我拉二賴子擋了一下,否則快死的人就是我。】

【這種雜碎死就死了,我以後還有遠大前程,可不能折在這。】

我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顧遠。

垃圾!敗類!

就算二賴子又饞又懶。

那也不是顧遠拿他擋落石的藉口。

拳頭猛地捏緊,我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一番折騰後,已經到了深夜。

搶救室外,桂花嬸子突然朝我爹發難。

“大隊長,這事你得給個說法。”

“我家有財連媳婦兒都沒娶,他要沒了,我就抬著他一塊兒吊死在你家門口。”

二賴子再怎麼渾,也是我爹看著長大的後生。

人出了事他也心焦地厲害。

短短半日,嘴上就起了個大燎泡。

“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找公社給個章程。”

可他就是一個大隊長,能有什麼章程?

上一世傷的可是自己親兒子,不也照樣什麼沒要來。

但大哥上輩子好歹命保住了,可二賴子這情況......

現在醫療水平低,當真是懸。

想起顧遠的心聲,我看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桂花嬸兒,這事怪我不好。”

“當時我正忙著搬石頭,根本沒注意到危險。”

“是有財同志將我拽開,自己卻沒躲過落石。”

聽到顧遠這話,桂花嬸子又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我卻突然變得興奮。

上一世,二賴子雖沒經過這一遭。

卻因為饞懶,當了一輩子光棍。

不僅不給桂花嬸子養老,還偷過村裡給她過年發的肉。

這樣的人,會主動救人?

“可有財哥平時躲懶幹活第一名,他會主動見義勇為?”

聞言,我爹從慌亂中回神,盯著顧遠的目光凌厲許多。

顧遠慌了,指著我叫罵:

“陸穗!你的意思是我撒謊了?”

“有財同志平日裡幹活是不積極,可他怎麼就不能見義勇為了?”

桂花嬸子的臉也耷拉下來。

“穗丫頭,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可不能為了將你爹摘出來就埋汰人!”

我聲音依舊冷靜。

“桂花嬸子,我只是想搞明白有財哥被砸的真實原因。”

“歸根結底,修水庫是公家的活兒,和我爹沒有一點兒關係,我也談不上為他開脫。”

“就算有財哥真是見義勇為,人真沒了,公社頂天給幾十塊獎勵。”

見桂花嬸子神色變了。

我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可他要是被人害得,你就能讓那人賠命。”

“要能救回來,你就能要營養費。”

“你當真不想替有財哥找回公道?”

被我的餘光掃到,顧遠臉有些泛白。

桂花嬸子一個寡婦能將孩子順利養大,心裡自然也有成算。

“大隊長,你幫我報公安!”

“有財要真是被人害的,我饒不了兇手。”

“假設......他真是見義勇為丟了命,那我王桂花下去也對得起他爹!”

顧遠心虛,自然不想報公安。

“陸穗,你是因愛生恨,你是故意汙衊!”

“就因為我瞧不上你,所以你就想潑我一身髒水。”

在這個男女關係緊張的年代。

顧遠這句話就是想害死我。

我爹沒再慣著他,狠狠踹向他膝窩。

“狗雜碎,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顧遠捂著腿,呻吟著大喊:

“我沒撒謊,我是清白的!”

“陸前進你公報私仇,毆打知青,我要......”

話音未落,搶救室的門開了。

耳邊傳來二賴子那呼天搶地的罵聲。

“狗孃養的顧遠,敢拉我擋石頭,老子非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