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以後,和你無關_第二章 6江與岸愣了一下
第二章
6.
江與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反問:
“阿姨,您說什麼呢?怎麼可能,念念怎麼會出國。”
電話那頭,秦母沉默了片刻。
“小江,是真的,念念出國了。她沒告訴你,阿姨也很意外。”
秦母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客氣的疏離。
“她臨走前跟我透過電話,說早就做好了決定。”
江與岸的嘴角還僵硬地維持著那個笑,可眼底的光已經滅了。
“阿姨,您......是在開玩笑吧?”
“小江,阿姨沒必要拿這種事開玩笑。”秦母輕輕嘆了口氣,“念念這孩子,從小就不愛給別人添麻煩,但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你......好好照顧自己吧。”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像一根針,扎得他耳膜生疼。
沈安第一個忍不住,大聲道:“這個秦唸到底在幹什麼?玩我們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帶著被愚弄的惱怒。
蘇晴也跟著皺起眉,語氣裡滿是失望:“秦念這次真的過分了,一聲不吭就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我們像傻子一樣在這兒等了一個多小時。”
“她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江與岸站在原地,手機還舉在耳邊,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沒聽進去沈安和蘇晴的話,腦海裡嗡嗡作響,翻來覆去只有秦母那句“她出國了”。
怎麼可能呢。
秦念怎麼會走呢。
她從來都是最讓人省心的那一個,永遠安安靜靜地待在他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他讓她買九點的票,她就乖乖買了。
他說去京北,她就點頭說好。
她從來不會說“不”的。
江與岸的手慢慢垂下來,他忽然想起那天去看導員時,導員說的那番話。
——“我看秦唸的朋友圈好久沒更新你們的動態,還以為她早就和你提分手了呢。”
當時他沒聽懂。
他甚至覺得導員多慮了,他和秦念好著呢,秦念只是內向,只是不喜歡錶達。
可現在那句話像一記遲來的耳光,啪地扇在他臉上。
導員看出來了。
連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了。
只有他,什麼都沒看到。
或者說,他從來沒認真看過。
沈安還在生氣,他掏出手機開啟四個人的小群,噼裡啪啦地打字:“不行,我得問問秦念,到底什麼意思——”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忽然停住了。
“我靠!”沈安驚叫出聲,“她連群都退了!”
江與岸猛地回過神,一把搶過沈安的手機。
群聊介面赫然顯示:群成員(3人)。
江與岸、沈安、蘇晴。
那個備註叫“念念”的頭像,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乾淨得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江與岸點進自己的手機,手指幾乎是顫抖著開啟群聊,同樣的畫面,同樣的三個人。
他甚至不知道秦念是什麼時候退的群。
是昨晚?
是今早?
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又一次忘記回覆她訊息的那個深夜?
他站在那兒,一時間分不清是惱怒多一些,還是慌張多一些。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有人從他的胸口掏走了什麼東西,不疼,但空得厲害。
他條件反射般地撥出秦唸的號碼,貼在耳邊。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撥。
還是關機。
再撥。
沈安看他這副樣子,有些不忍心:“與岸,你......”
江與岸沒理他,手指機械地一遍遍按下那個號碼,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忙音。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秦念可能把他拉黑了。
秦念,那個永遠秒回他訊息、從來不會主動掛他電話的秦念,把他拉黑了。
蘇晴看著他煞白的臉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她只是低聲道:“與岸,我們先去酒店吧,念念她......等她冷靜下來再說。”
江與岸沒有動。
他站在停車場的入口,身邊是來來往往的旅客,頭頂是明晃晃的指示牌,上面寫著“京北歡迎您”。
可他忽然覺得這個城市很大,大得讓人發慌。
因為這裡沒有秦念。
7.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的清晨,天色灰濛濛的,舷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我開啟手機,先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媽媽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念念,到了?”
“嗯,到了。”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聽到媽媽的聲音,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媽媽頓了頓,說,“對了,小江把電話打到媽這兒來了。”
我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媽媽語氣輕鬆起來:“不過你放心,媽替你擋回去了。我就說你出國了,沒告訴他去了哪兒。”
“好閨女,在國外安心學習,什麼都別想,有媽在呢。”
我笑著嗯了一聲,眼眶卻熱了。
掛掉電話,我站在異國的機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身邊的人說著我聽不太懂的語言。
一切都那麼陌生。
可奇怪的是,我並不覺得害怕。
這是我自己選的路。
一個人走的,沒有等任何人。
學校派了人來接機,是個金髮的女孩,舉著寫了我名字的牌子,笑起來露出八顆牙齒。
她叫Mia,一路上熱情地跟我介紹校園和周邊,我磕磕絆絆地用英語回她,她也不嫌煩,反而一個勁兒地誇我說的好。
到了宿舍,室友是個來自南方的女孩,叫陳暖。
人如其名,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讓人看了就想親近。
她幫我把行李搬上樓,又拉著我去逛超市買日用品,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秦念,你性格好好啊,安安靜靜的,不像我,話多得像機關槍。”
我愣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性格好。
更多的時候,他們說的是“秦念太悶了”、“秦念不合群”、“秦念不給蘇晴面子”。
陳暖沒注意到我的走神,又興致勃勃地問我喜歡吃什麼、平時愛看什麼劇、要不要一起去辦健身卡。
她的問題又多又密,卻不讓人覺得冒犯。
因為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我,是真真切切在等我回答。
不是那種問完就把目光移開、等別人來搶答的客氣。
我想回答什麼,她就聽什麼。
入學第一週,陳暖拉著我參加了一個留學生聚會。
我本來不想去的,那種場合我一向應付不來。
以前在國內的時候,江與岸也帶我去過類似的聚會,每次我都坐在角落裡,看他和蘇晴成為全場的焦點。
沈安偶爾會注意到我,問一句“念念你怎麼不說話”,可沒等我回答,他的注意力又被蘇晴的笑聲拉走了。
久而久之,我就習慣了不說話。
習慣了咽回自己的想法。
習慣了自己是那個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但這一次不一樣。
聚會上,幾個同學在聊一部我恰好追過的劇,我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習慣性地嚥了回去。
坐在我旁邊的一個叫林嶼的男生注意到了,他偏過頭,很自然地問了一句:“秦念,你剛才是不是想說什麼?”
我愣了一下。
“我......沒什麼。”
“沒關係啊,你說嘛。”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卻認真,“我們這兒又沒人會吃了你。”
陳暖也在旁邊起鬨:“對對對,念念你說,你每次分析劇情都可厲害了。”
我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說得斷斷續續的,和那些侃侃而談的人比起來差遠了。
但我說完的那一刻,林嶼第一個鼓起掌來。
“你看,說得不是挺好的嗎。”
陳暖朝我擠擠眼睛,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我低下頭,鼻子忽然有點酸。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被人看到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後來我才慢慢知道,林嶼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對每一個人都很細心。
不是那種刻意的照顧,而是骨子裡的溫柔。
組會討論的時候,如果有人被搶了話,他會等大家安靜下來,轉頭問那個人:“你剛剛沒說完吧,繼續。”
有人提出一個想法被大家忽略,他會認真地思考幾秒,然後說:“我覺得這個角度很好,我們可以沿著這個思路再想想。”
我也不例外。
他從不特殊照顧我。
但他從不忽略我。
這對於我來說,就已經是全部了。
有一次放學後,我坐在教學樓前的臺階上查資料,林嶼從後面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可可。
“看你嘴唇都凍白了,”他把杯子塞到我手裡,“披件衣服,這兒風大。”
我握著那杯熱可可,掌心漸漸暖起來。
“謝謝。”
他在我旁邊坐下,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讓人覺得舒服。
“秦念,你其實很有意思。”他忽然說。
我扭過頭看他,有些不解。
“你腦子裡有很多東西,但你很少說出來。”他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想說的話,我隨時願意聽。”
我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熱可可,那甜味順著喉嚨暖進心裡。
我忽然想起了江與岸。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想念。
是很平靜地想起,像想起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故事裡的人已經模糊了。
江與岸從來不會這樣對我說話。
他總是替我說。
替我決定。
替我回答。
他說“念念和我一樣”。
他說“秦念就是內向”。
他說“念念不會介意的”。
他從來沒有問過我,念念,你介意嗎。
而我竟然也習慣了。
習慣了被安排,習慣了被忽略,習慣了做那個懂事的不惹麻煩的女朋友。
熱可可的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怎麼了?”林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沒事,就是覺得......這兒挺好的。”
8.
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快。
新學校的節奏很緊張,課業繁重,但我喜歡這種充實的感覺。
陳暖每天早上都會用枕頭砸我的被子,大喊“念念起來上課了”,然後我們倆手忙腳亂地洗漱,叼著麵包往教學樓跑。
林嶼有時候會在路口等我們,手裡拎著三杯咖啡,看見我們跑過來就把咖啡遞過去,順便嘲笑一句:“今天又是你們兩個最晚。”
我大口大口地喘氣,卻忍不住笑。
這樣的生活,熱鬧、真實、有溫度。
我被需要,也被看見。
我不再是那個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那天下午沒課,我和陳暖坐在宿舍裡趕論文,林嶼發訊息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
我正要回復,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念念。”
我整個人僵住了。
是江與岸。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些沙啞,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念念,你在哪兒?我找了你很久。”
我握著手機,手指慢慢收緊。
“你怎麼有這個號碼的。”
“我問了很多人,找了很多地方......”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聲音急切而混亂,“念念,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出國了?你知道我在機場等了多久嗎?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我打斷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念,你別這樣......”
“還有事嗎?我在忙。”
“念念!”他提高了聲音,像是怕我掛掉,“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我和你道歉,你別這樣行嗎?我們好好談談——”
“我掛了。”
“念念——”
我放下手機,盯著螢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碼看了很久。
陳暖從電腦後面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問:“誰啊?”
“沒誰。”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我以為事情到這兒就結束了。
可我沒想到,江與岸會出現在我面前。
那是週五下午,我剛下課,抱著課本走出教學樓。
秋天的陽光薄薄地灑下來,空氣裡有一股好聞的草木香。
我正低頭跟陳暖發訊息,餘光裡忽然闖進一個人影。
那個人站在教學樓門口的銀杏樹下,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色外套,頭髮有些亂,眼下一片烏青。
和周圍明亮乾淨的校園格格不入。
我腳步一頓。
江與岸抬起頭,目光撞上我的那一刻,他眼底亮了一下。
那種亮光我太熟悉了。
是每次他朝蘇晴走過去時,眼睛裡會有的光。
可這一次,他朝著我走過來了。
“念念!”他快步走近,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經歷了什麼——”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把手收回來,平靜地看著他。
“注意分寸。”
他愣住了。
那隻手懸在半空中,像一隻不知道往哪裡飛的鳥。
“念念?”他遲疑地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
我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這個距離很好。
不遠不近,剛好讓人看清界限在哪裡。
江與岸臉上的激動慢慢褪去,換上了一種我很少在他臉上見到的表情——無措。
他軟下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哀求。
“念念,之前是我不好,對不起,我和你道歉。是我忽略了你,是我沒照顧好你。”
“我知道你生氣,你怪我,都是我的錯。”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回京北,我們把一切都重新開始。”
銀杏葉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沒有拂去。
我看著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沒有我以為的那種快意,也沒有不捨。
只有一種很淡的、像隔著一層玻璃的平靜。
“江與岸,”我叫他的名字,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不是生氣。”
“我只是不需要你了。”
他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整個人晃了一下。
“念念......”
“你回去吧。”我抱著課本,繞過他往前走。
他在身後叫我的名字,聲音從急切變成哽咽,最後變成低聲的懇求。
“念念,你聽我說——”
我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陳暖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訊息,小心翼翼地坐到我床邊,問我要不要聊聊。
我靠在床頭,把手機放到一邊。
“他是我前男友,”我說,“我出國前,沒告訴他。”
陳暖瞪大眼睛:“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我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什麼都沒做。”
確實什麼都沒做。
沒有劈腿,沒有家暴,沒有欺騙。
他只是在我說話的時候看著別人,只是在我需要他的時候陪著另一個人,只是在我無數次等他的時候,他都在為別人忙碌。
他只是,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我。
陳暖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抱住我。
“沒關係念念,”她的聲音悶悶的,“你現在有我們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輕輕嗯了一聲。
9.
江與岸沒有走。
他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青旅住下來,每天在我上課的路上等我。
有時候他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有時候是一束花,有時候什麼都沒有,就是站在那裡,看見我就迎上來。
“念念,你吃早飯了嗎?”
“念念,今天降溫了,你多穿點。”
“念念,我查了你的課表,你下午沒課對不對?我們聊聊行嗎?”
我不理他,他就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像一根怎麼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陳暖氣得要死,好幾次想衝上去罵他,都被我攔住了。
“不用,”我說,“他堅持不了多久的。”
我太瞭解江與岸了。
他的耐心,從來都是留給蘇晴的。
果然,一週後,江與岸的執著開始出現裂痕。
那天下午,我正在圖書館查資料,蘇晴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本來不想接,但想到她可能有什麼要緊事,還是接了起來。
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秦念,江與岸是不是在你那兒?”
我沒有回答,反問道:“怎麼了?”
“怎麼了?”蘇晴的聲音尖銳起來,“你知道他扔下多少工作跑去找你的嗎?你知道我和沈安幫他兜了多少爛攤子嗎?秦念,你有脾氣我們可以溝通,你用這種方式折磨他,有意思嗎?”
我安靜地聽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蘇晴,”我說,“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消失嗎。”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
“我......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我的聲音很平靜,“不過現在沒關係了,我把他還給你了。”
“秦念!你——”
我掛了電話。
晚上,我把這件事當笑話講給陳暖聽,陳暖氣得拍桌子:“她哪來的臉打這個電話!”
林嶼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等陳暖罵完了,他才開口問了一句:“需要我幫你擋住他嗎?”
我搖了搖頭。
“不用,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林嶼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不替我做決定,只是讓我知道,他在。
又過了兩天,江與岸再來找我的時候,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他不停地接電話,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語氣也越來越煩躁。
“蘇晴,我說了我在處理,你能不能別一直催?”
“工作的事讓沈安先頂著,我現在回不去。”
“你別哭了行不行?我這邊已經夠亂的了!”
他掛掉電話,一抬頭看到我站在不遠處,愣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疲憊的笑。
“念念......”
我看著他那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江與岸,”我說,“你該回去了。”
“我不回去,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我不會跟你走的。”我看著他的眼睛,“你心裡清楚,你來找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是因為你習慣了有我。”
“你習慣了我站在原地等你,習慣了我永遠不出錯、不抱怨、不離開。”
“但現在,這個習慣該改了。”
江與岸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轉身走了,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
第二天,江與岸回國了。
訊息是沈安發訊息告訴我的,他說江與岸回來以後狀態很差,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工作頻頻出錯,被上司當眾罵了好幾次。
蘇晴想安慰他,但他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對蘇晴發了好大的脾氣,把她都罵哭了。
兩個人鬧得很僵,連沈安夾在中間都左右為難。
我看完訊息,沒有回覆。
放下手機,窗外陽光正好。
陳暖在樓下喊我:“念念!快點!林嶼說今天請我們吃火鍋!”
我應了一聲,拿起外套跑下樓。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像生活本身的溫度。
我忽然想起媽媽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好閨女,在國外安心學習。”
媽,你放心。
我很好。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