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來吃個席,怎麼賬單全到我名下了?_第1章 1

我只是來吃個席,怎麼賬單全到我名下了?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玉米排骨

第1章 1

侄子升學宴,我帶著厚禮過來卻被經理攔下:

“宋妍女士是吧?升學宴一共三十桌,總計花費十二萬八千。”

“麻煩先結一下賬,不然後廚沒法開席。”

我懵了,可我只是來吃席的啊?

經理把訂酒席的賬單拿給我看,我注意到前段時間弄丟的身份證,此刻正清清楚楚的印在賬單上。

這時我哥和嫂子從宴會廳出來,滿臉堆笑:

“小妍來了啊,你侄子的升學宴,這錢你出了就當做賀禮吧。”

原來這段時間對我無事獻殷勤,是在這裡等著我當冤大頭啊。

我把賬單拍在桌上,掏出手機:

“這筆錢我不認。”

“報警,誰盜用我的身份資訊籤的字,我要調取監控。”

1.

“少拿報警嚇唬人!”

“你侄子考上大學,是我們老宋家光宗耀祖的大事!”

“你一個當姑姑的,在大城市賺大錢,給侄子付個酒席錢怎麼了?”

“難道不應該嗎?”

她這一嗓子,直接把周圍來赴宴的親戚全招惹過來了。

大伯母最先湊上前,上下打量著我,撇了撇嘴:

“小妍啊,不是大伯母說你。”

“你一個月賺好幾萬,你哥在老家開個破建材店能掙幾個錢?”

“你幫襯一把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三叔也跟著附和:

“就是,濤子從小就老實,肯定不是他乾的。”

“女孩子家家的,賺再多錢以後也是別人家的。”

“現在給侄子花點,以後你老了,侄子還能記你的好,給你摔盆打幡!”

一群人七嘴八舌,瞬間把我圍在中間,對我指指點點。

看著宋濤躲在人群后微微低垂的眼眸,

和周敏那副得逞後趾高氣昂的嘴臉,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

跟一群不講理的人在公共場合吵架,

除了讓自己像個瘋子,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轉頭看向前臺經理,語氣平靜:

“經理,這賬單我能再仔細核對一下明細嗎?”

“當然可以。”

經理把資料夾遞給我。

我接過資料夾,假裝仔細檢視每一項菜品,

實際上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將那張帶有偽造簽名的掛賬單,

以及那張舊身份證影印件,清晰地拍了下來,

存進了相簿的隱藏資料夾裡。

做完這一切,我把資料夾還給經理。

“看清楚了吧?看清楚了就趕緊付錢,大家還等著開席呢!”

周敏催促道。

我把手裡那個裝了兩萬塊現金的紅包塞回包裡,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

“我只是個打工的,卡里沒那麼多活期。”

“既然你們覺得十幾萬是小錢,那你們自己先想想辦法吧。”

“這筆賬,我沒簽字,我不認。”

2.

離開龍騰大酒店後,我在縣城另一頭的快捷酒店開了一間房。

剛洗了把臉,放在床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大伯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大伯母那特有的大嗓門就傳了出來:

“小妍!你趕緊回酒店把賬結了!”

“你哥嫂在親戚面前臉都丟盡了!現在你侄子的升學宴都推遲了。”

“你說你這孩子,怎麼越大越不懂事呢?”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

“大伯母,那賬單不是我訂的,字也不是我籤的,憑什麼我結?”

“哎喲,你這丫頭怎麼死腦筋呢!”

大伯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你哥也是為了把酒席辦得風光點,借用一下你的名字怎麼了?”

“大伯母,”我冷冷地打斷她:

“我的錢是我自己加班熬夜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誰要面子誰自己買單,我不奉陪。”

說完,我不等她再長篇大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螢幕上,又彈出了一條長長的私聊訊息,

是我那個“老實巴交”的親哥宋濤發來的。

“小妍,哥對不住你。”

“你嫂子那個人就是脾氣急,說話難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哥最近建材店生意實在不好做,連進貨的錢都墊進去了,真的拿不出這十幾萬。”“建明掛賬的事,哥也是剛才才知道。”

“你就當幫哥挺過這一關行不行?算哥借你的,以後哥一定還你。”

看著這幾行字,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從小到大,他總是這樣。

闖了禍,佔了便宜,就躲在女人背後裝無辜,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借?

他從我大學畢業開始,以各種名義“借”走的錢,

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萬了,哪次還過?

我沒有回覆他,而是退出微信,打開了手機裡的雲盤。

在“重要檔案”的分類下,我翻找了一會兒,

點開了一張三年前的掃描件。

那是縣公安局出具的《居民身份證掛失申報回執》。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三年前的國慶節,我因為身份證遺失,

辦理了掛失和補辦手續。

我將這張回執下載到手機相簿,

和之前在酒店拍的掛賬單、舊身份證影印件放在了同一個隱藏資料夾裡。

對於這個家,我已經仁至義盡,連最後一絲幻想也沒有了。

就在這時,螢幕上方突然彈出來一條微信訊息。

是我在老家唯一保持聯絡的發小林曉發來的。

“妍妍,你回老家怎麼沒跟我說一聲?”

“對了,你家老宅舊城改造的徵收款,一共120萬。”

“上週打到你哥賬戶上了,他跟你說了嗎?”

3.

看著林曉發來的那行字,我捏著手機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父母留下的那套老宅,位於縣城東區,面積不算小。

早在半年前,我就聽說那一帶要進行舊城改造,

但具體什麼時候拆、怎麼賠,

宋濤和周敏從來沒跟我提過半個字。

每次我打電話回去偶爾問起,宋濤總是嘆著氣說:

“還沒影兒的事呢,就算拆了,咱家那破房子也值不了幾個錢,

你就別跟著操心了,在外頭好好上你的班。”

我以為他真的只是不想讓我分心,

沒想到,他是在暗度陳倉。

120萬,這在三四線的小縣城,絕對算得上一筆鉅款。

按照法律規定,父母沒有留下遺囑,

這筆錢作為遺產,理應由我和宋濤平分。

可現在,這筆錢不僅悄無聲息地到賬了,

還全進了宋濤一個人的口袋。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給林曉回了條訊息:

“曉曉,謝謝你告訴我。”

“這事兒我哥沒提,我明天去查查。”

第二天一大早,我連早飯都沒吃,

直接開車去了縣舊城改造徵收辦。

徵收辦里人不多,我拿著身份證走到視窗,

說明了來意:

“你好,我想查詢一下東區長慶街42號宋家老宅的徵收補償情況。”

“我是戶主的女兒,宋妍。”

工作人員是個熱心的大姐,接過我的身份證在電腦裡查了一下,

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詫異:

“宋妍?這筆款子上個星期就已經結清打卡了啊。”

“一共是一百二十萬零五千。”

“打卡了?打給誰了?”

我明知故問,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打給宋濤了啊。”

大姐一邊說,一邊從身後的檔案櫃裡翻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你看,這是你們家籤的《徵收補償意向確認書》和《遺產分配協議》。”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自願放棄老宅的所有徵收補償款,

全部由你哥哥宋濤繼承。”

我接過那份厚厚的檔案,手指有些顫抖地翻到最後一頁。

在“放棄人簽字”那一欄,赫然寫著“宋妍”兩個字。

旁邊還按著一個鮮紅的手印。

那個字跡模仿得很像我,但我一眼就認出,那絕對不是我寫的。

我寫“妍”字的時候,最後一筆習慣性地會往上挑一下,而這個簽名,收筆生硬,顯然是有人照貓畫虎臨摹出來的。

“這字不是我籤的。”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工作人員:

“我從來沒有簽過這份協議,更沒有按過手印。”

大姐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

“不是你籤的?不可能啊。”

“上個月你哥宋濤跑了我們這兒好幾趟,催了三次。”

“他說你在大城市工作忙,實在抽不開身回來,這份協議是他專門郵寄給你,你簽好字按了手印又寄回來的。”

“他還拿了你的身份證影印件做證明呢。”

又是身份證影印件。

我閉了閉眼,心裡一陣發寒。

三年前那張丟失的影印件,簡直成了他們手裡的萬能鑰匙,

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大姐,我真的沒簽過。這份協議是偽造的。”

我語氣堅定,順手拿手機拍下了協議的簽名頁。

大姐見我表情嚴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壓低了聲音提醒我:

“姑娘,這可不是小事。”

“一百多萬呢!”

“謝謝您,我知道了。”

我鄭重地向大姐道了謝,要了一份協議的影印件,轉身走出了徵收辦。

站在初秋的陽光下,我只覺得渾身冰冷。

十二萬的升學宴掛賬,也許只是周敏貪小便宜、李建明想吃回扣。

但這一百二十萬的徵收款,偽造簽名、偽造協議,

絕不是周敏那種咋咋呼呼的女人能一個人辦成的。

只有我那個“老實巴交”、口口聲聲說自己什麼都不懂的親哥宋濤,

才能把每一步都算計得如此精準。

我坐進車裡,鎖上車門,撥通了宋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宋濤略顯疲憊又憨厚的聲音:

“喂,小妍啊,你氣消點沒?”

“昨晚的事哥代你嫂子給你道個歉,她那張嘴就是不饒人,你別往心裡去。”

“哥,”

我打斷了他的噓寒問暖,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老宅的徵收款,120萬,上週就已經到你賬上了吧?”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足足過了十幾秒,宋濤才幹笑了兩聲,

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

“啊......那個,小妍,你聽誰說的?其實哥正打算這幾天跟你說呢......”

“正打算跟我說?”

我冷笑一聲:

“是打算告訴我,你已經替我簽了放棄協議,還是打算告訴我,你用我三年前丟的身份證影印件,把我的那份錢全吞了?”

“小妍,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什麼叫吞了?”

宋濤的聲音突然拔高,帶上了一絲惱怒,但很快又軟了下來,

“這事兒確實是你嫂子辦得不講究。”

“她說你反正在大城市安家了,以後也不回老家住,這錢留著給你侄子當以後的買房本。”

“我想著,咱們都是一家人,小宇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這個當姑姑的,計較那麼多幹什麼?”

“都是一家人,你計較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

“行,哥,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就好好把這‘一家人’的賬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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