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笑我廢物,我一味葯救活爺爺_第1章 沈家百年醫科世家
第1章
沈家百年醫科世家,到我爸這卻斷了代。
他醉心商業,首富的位置一坐就是十年。
爺爺無奈,只得將希望押在我身上。
偏偏我更扶不上牆。
從小聞見藥味就反胃,看見針尖就腿軟。
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樂。
全京市都在笑話,說沈家的金字招牌,砸在了我爸和我手裡。
他們不知道。
我不是不會,而是不想。
上輩子,我是曠古絕今的醫道天才。
三指搭脈斷生死,一味藥活死人肉白骨。
卻因救了不該救的人,遭天譴而亡。
所以這輩子,我連藥碰都不想碰。
直到家族晚宴,爺爺突然昏死過去。
我爸調來最專業的急救團隊,人也沒醒過來。
二叔請來的國醫聖手,卻當場開了方子。
藥端上來。
我正想阻止,爺爺卻僅一口就喘過了氣。
“此藥可暫時吊命,但須連服四十九天,才能痊癒。”
“世上只我一人知道藥方,若要我繼續施治…”
聖手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萬,不二價。”
我爸紅著眼點頭,就要給爺爺喂第二口。
我一把搶過藥碗,狠狠摔在地上。
轉頭盯向那個國醫聖手,冷笑:
“這湯藥性猛烈,表面回陽,實則催命。一碗下去,我爺爺恐怕還要多受十年罪!”
“你這點道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敢來沈家坑蒙拐騙?”
......
爺爺剛剛緩過一口氣。
陳嵩明就撤回了手中的藥碗。
他目光緩緩掃過我爸。
“這藥方,核心在一味極其難尋的藥材,老夫也是壓箱底才存下那麼一小撮。”
“過了今晚,沈老爺子的病情怕有反覆,到那時…”
他沒說完,只搖了搖頭。
我爸神情猶豫。
五千萬是次要。
但藥方靠不靠譜才是主要。
大家都神情緊張地看著床上的爺爺。
只有我一點兒沒動,仍舊坐在餐桌邊。
爺爺前陣子剛做過全身體檢。
我也偷偷給他診過脈。
從脈象來看,這次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所以我一點不慌。
我媽目光掃到我,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
“沈梔,你爺爺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吃東西?”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能不能爭點氣?”
我把手裡的東西塞進嘴裡,這才起身。
“那我過去看看。”
我媽氣得臉都白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爺爺平時對你那麼好,你怎麼連半點著急的樣子都沒有?”
我往人群那邊走。
我媽跟在我身後數落了一路。
等我擠進人堆,最先看見的就是站在爺爺床邊的陳嵩明。
只掃了一眼,我心裡就有了數。
這人是個半吊子。
不過今晚這場合,一個半吊子貨色,也夠把沈家攪翻天了。
我再看向爺爺。
呼吸雖淺,卻也綿長有力。
我伸了個懶腰。
“爺爺沒事,估計就是今兒天氣熱,宴會廳里人多悶著了,過會兒就能醒。”
話一齣口,周圍人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有人小聲嗤笑:
“人剛都醒不來了,大小姐來一句就是因為天熱?”
“果真是隻會吃喝玩樂的廢物!”
我爸也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我媽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梔!”
就在這時。
二叔著急地往前邁了一步。
“大哥,老爺子現在都這樣了,你還沒個準話?”
“五千萬可是買命錢啊,你都捨不得?!”
其他親戚互相對視。
明顯是認可二叔的話。
但誰不知道二叔跟我爸不對付。
沈家百年傳承,一向只傳長子。
儘管我爸無心醫科,但爺爺說什麼也不願意壞了家規。
寧可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也不願意傳給二叔。
再加上,當年二叔弄了箇中醫連鎖專案,想讓我爸投錢。
我爸讓人查了一圈,發現藥方是外包的。
連藥材供貨渠道都不清不楚。
所以他當場拒了。
二叔賠了個底朝天。
自這之後,他明裡暗裡沒少陰陽怪氣。
我爸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但我知道,他是在思考這藥方是否真的有效。
畢竟爺爺喝了一口藥之後,確實喘上來了一口氣。
但他不知道,那只是假象。
我沒有開口拆穿。
上輩子我救了無數人。
最後卻因為救了不該救的人遭天譴。
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天雷劈下來時候的感覺。
所以這輩子,我想明白了。
人各有命。
沈家有錢有勢,夠我吃喝玩樂一輩子。
爺爺又沒事,我何必橫插一腳?
二叔又著急開口:
“大哥,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沈家資產千億,你真的連五千萬都捨不得給老爺子出?”
一旁的二嬸拉了拉二叔的袖子。
聲音尖利:
“你少說兩句吧,人家沈大老闆的錢都要花在刀刃上,人命算什麼?”
“哪比得上能給他賺錢的專案!”
這一唱一和,擺明了在拿孝道壓人。
看出我爸的顧慮,陳嵩明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笑了。
“沈總放心,老夫保沈老痊癒。”
我爸掙扎片刻,最終點頭。
“好,這藥方,我買了。”
【第2章】
他話音剛落。
二叔臉上就閃過一絲笑意。
他朝著陳嵩明恭恭敬敬道:
“陳老,那這藥方,接下來是怎麼個章程?”
陳嵩明找了個椅子坐下,這才慢條斯理開口。
“沈總爽快,老夫自然也不會含糊。”
“只是有一件事,方才人多口雜,老夫沒有細說。”
我爸眉頭微皺:
“陳老請講。”
“沈老爺子的病,老夫可以打包票。”
“只是,這四十九天裡,每天都需換一味主藥。”
他頓了頓,聲音不緊不慢。
“主藥千金難求,所以這五千萬,只是一味藥方的價錢。”
“四十九張方子,一共二十四億五千萬。”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我爸臉色也變了。
五千萬確實不算什麼。
但是二十四億五千萬?
親戚們被驚得個個眼睛發直,再沒人敢開口。
“二十多億?這、這也太…”
姑姑脫口而出,音調有些誇張。
陳嵩明偏過頭看她,語氣淡淡。
“太什麼?沈老爺子一條命,在諸位眼裡不值這個價?”
這話一齣。
姑姑訕訕閉嘴。
其餘人沒人再敢說貴。
二叔適時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大哥,二十四億對沈家來說其實不算什麼。”
“你一個專案動輒上百億,給爸花二十多億治病,不虧。”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
“除非......你覺得爸的這條命,不值這個數。”
我爸還在猶豫。
突然,姑姑在那邊尖叫一聲。
“不好了!你們看爸的臉色!”
所有人全都圍了過去。
爺爺躺在床上,剛剛喝藥緩上來的那口氣,這會兒又斷了。
臉色甚至比之前更灰敗。
“爸!”
我爸連忙撲過去。
二叔也急了,他回頭衝陳嵩明喊:
“陳老,您快來看看!”
陳嵩明卻坐在椅子上沒動。
“沈總,老夫方才就說過了,這藥只是暫時吊命,不能斷。”
“老爺子現在這口氣要是接不上,恐怕......撐不過今晚。”
二叔聞言立刻看向我爸,聲音很急。
“大哥!都到這會兒了你還猶豫什麼?爸都要不行了!”
我爸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
他深吸一口氣。
“好,這錢我......”
他話還沒說完。
我端著半杯橙汁一個箭步衝到了爺爺跟前。
迅速捏開他的嘴就往裡面灌了一小口。
所有人都被我的動作驚到了。
我媽更是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沈梔你幹什麼!”
三秒後,爺爺嗆了一聲。
臉色卻有了明顯好轉。
我回頭一笑。
“爺爺就是那口藥喝岔了氣,順順就好了。”
【第3章】
爺爺的臉色雖然緩過來了。
但人依舊沒醒。
氣氛比剛才更沉了。
二叔恨恨地瞅著我,厲聲道:
“沈梔,誰讓你給老爺子亂喂東西的?”
“你爺爺要是被你這一口喂出個好歹來,你擔得起嗎!”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地小聲嘟囔:
“我可不是亂喂…”
我媽氣的眼眶都紅了,手指頭戳著我腦門。
“你還頂嘴!”
“你什麼時候能讓我跟你爸省點心?”
旁邊的姑姑掃了我一眼,涼涼開口。
“嫂子,小梔從小就這樣,她什麼時候靠譜過。”
另一個堂嬸也搭腔。
“就是,沈家也好歹是醫科世家,你們家小梔連藥都分不清,這種場合也不知道瞎湊什麼熱鬧。”
我媽猛一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去。
“我女兒輪得到你們管教?”
姑姑和堂嬸被噎了一下。
再不開口。
我媽瞪了我一眼,小聲道:
“回去再跟你算賬。”
我看著她和我爸。
他們平時最多嘴上數落我兩句。
但從來沒有干涉過我。
所以我才能活得這麼瀟灑。
所以今天這場面,我斷然不會讓他們被坑。
就在這時,爺爺突然咳了一聲。
陳嵩明微微偏過頭,朝二叔使了個眼色。
二叔心領神會。
突然哭號一聲,撲通一下跪在了爺爺床前。
“爸!兒子不孝!兒子沒能耐!讓您老人家受這份罪!”
他跪著往前挪了半步,聲音哽咽得不行。
“爸,您放心,兒子一定把您救活!”
說完,他猛地轉過頭。
淚眼婆娑地看向我爸,聲音也拔高了一大截。
“大哥,爸躺在這,多拖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你捨不得出這個錢,我出!砸鍋賣鐵我也出!”
我爸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你哪來那麼多錢。”
二叔站起身,冷笑一聲。
“我有沒有錢那是我的事。”
“大哥,這些年你專案做大了,忘本了,我能理解。”
“但是你不能把爸的命也當成生意來算成本!”
“爸養了我一場,我這條命就是他的!你不願意盡這份孝心,我來盡!”
其他親戚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嘖嘖著搖頭。
姑姑率先開口:
“大哥,二哥說得有道理,爸這身子骨確實不能拖。”
其他人開始跟著附和。
諷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像刀子一樣紮在我爸脊樑骨上。
“對啊,我看這關鍵時刻還是老二有魄力。”
“老二砸鍋賣鐵都要湊這個錢,老大千億身家反倒猶豫成這樣,老爺子要是知道了,得多寒心吶。”
“要不這樣,老大你要是不願意出錢,我們幾家一起湊一湊,幫老二把錢湊齊。”
我爸站在原地。
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錢斷然不能讓二叔出。
要是二叔出了,他不孝的名宣告天就能傳遍整個京市。
到時候別說做生意,光是閒話都能把他淹死。
二叔又往前逼了一步。
“大哥,你不用猶豫了,這錢我們幾家一起出,行了吧?”
“你就守著你的錢好好過日子。”
【第4章】
被親戚和二叔逼得無路可退。
我爸終於咬牙開口。
“都閉嘴!”
“這點錢,我沈明軒出得起!”
他轉頭盯著陳嵩明,目光沉沉。
“錢明天打到你賬上。”
“但今晚,我要看到老爺子醒過來。”
二叔臉上的悲痛還沒褪去。
眼裡的竊喜卻幾乎要壓不住了。
陳嵩明慢悠悠起身,理了理袖口,朝我爸微微頷首。
“沈總爽快,老夫自然盡力。”
“但這錢......您口說無憑,老夫不敢賭。”
說著,他從箱底掏出一張早已擬好的合同。
在空白處填上金額,推到我爸面前。
“沈總,籤吧。”
我爸臉色一沉:
“這麼多人看著,我還能賴賬不成?”
陳嵩明皮笑肉不笑。
“沈總誤會了,只是這金額不小,還有四十九天的跨度。”
“中間難免有些說不清的地方,白紙黑字,對雙方都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其他人。
“再者,這在座的都是沈家人。沈總要是想賴賬,誰還能說什麼呢?”
這話聽著客氣。
實則是在給我爸施壓。
要是不籤,就擺明了心裡有鬼,想賴賬。
我爸臉色鐵青,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鋼筆。
剛拔開筆帽。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合同抽了過來。
“讓我看看。”
“沈梔!”
我媽立刻衝過來,攥住我的手腕,急得不行。
“你別鬧了行不行,你爸已經夠難了!”
我爸抬頭看我,眼裡沒有責備,只有疲憊和無奈。
“小梔,把合同給爸爸。”
我沒動。
低頭掃向合同最下面的小字。
“服藥期間,若患者出現任何不良反應、病情加重、意外或死亡,皆與乙方無關。”
說是合同,不如說是陳嵩明的免死金牌。
我看了眼他手中那碗滾燙的藥。
又看了眼合同。
那行小字,在這一刻刺眼到了極點。
上輩子被天雷劈得太狠。
到現在我的後腦勺還會隱隱發麻。
這輩子,我本來不想再多管閒事。
可我掃了一眼床上的爺爺。
從小我就不爭氣。
只有這小老頭,每次都笑眯眯地說:
“梔梔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爺爺養得起你。”
我嘆了口氣。
上前一步,奪走我爸手裡的藥碗。
狠狠摔在了地上。
瓷片炸開,藥湯潑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下驚得往後一退。
滿堂死寂。
我抬起頭,盯向陳嵩明,冷笑:
“這湯藥性猛烈,表面回陽,實則催命。一碗下去,我爺爺恐怕還要多受十年罪!”
“你這點道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敢來沈家坑蒙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