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主媽媽教我做獨立女性,轉頭卻把千萬家產給弟弟_第2章 2
第2章 2
5
判決生效後,第一個發贍養費日子。
趙玉蘭早早就給我發了十幾條微信。
全都是催款的語音。
“陳安然,今天幾號了?”
“法院判的五千塊錢呢?你是不是想當老賴被抓進去?”
背景音裡,還能聽到陳宇豪焦躁的催促聲。
“媽,你讓她搞快點,黑哥那邊還等著收利息呢!”
我聽著這些語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慢條斯理地回覆了一條資訊:
“著什麼急,贍養物資已經在路上了,保證足額足量。”
發完資訊,我直接下樓。
公司樓下,一輛載重兩噸的輕卡已經停穩。
車廂裡,塞得滿滿當當。
全是我從批發市場進來的“好貨”。
半小時後,卡車停在了趙玉蘭租住的老破小樓下。
我不僅包了車。
我還專門花五百塊,僱了一支正宗的東北大秧歌隊。
“咚咚鏘!咚咚鏘!”
震耳欲聾的鑼鼓聲,瞬間響徹整個小區。
大爺大媽們全都端著飯碗跑出來看熱鬧。
趙玉蘭和陳宇豪也聞聲擠出了人群。
看到我從副駕駛下來,趙玉蘭眼睛都亮了。
她以為我是來送錢的,趕緊迎上來。
“算你識相,錢呢?趕緊轉賬!”
我沒理她,轉身衝著卡車司機打了個手勢。
“師傅,卸貨!”
只聽“嘩啦”一聲巨響。
卡車後蓋開啟。
幾百捆最廉價、最粗糙的散裝衛生紙。
外加幾十箱劣質成人紙尿褲。
如同雪崩一樣,傾倒在趙玉蘭的腳邊。
劣質紙巾飛揚的粉塵,嗆得她連連咳嗽。
全場瞬間死寂。
只有秧歌隊還在敬業地敲著鑼。
趙玉蘭愣住了,指著地上的紙山手直哆嗦。
“陳安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拿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發票,當著全小區鄰居的面,大聲宣讀。
“趙女士,法院判決我每月履行五千元的贍養義務。”
“考慮到您年事已高,生活不能自理。”
“我特意為您採購了這批優質的養老物資。”
我用高跟鞋踢了踢腳邊一包連牌子都沒有的紙尿褲。
“這紙尿褲吸水性極差,這衛生紙一擦就破,但加起來,剛好五千塊,一分不差。”
“我這個做女兒的,夠孝順吧?”
周圍的鄰居頓時鬨堂大笑。
“哎喲,這不是網上那個教育博主嗎?”
“天天教人獨立,怎麼現在逼著女兒要錢啊?”
“這女兒幹得漂亮,對付這種吸血鬼就得這樣!”
趙玉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衝上來,想要抓我的臉。
“你個小賤人!我讓你給錢,誰讓你買這些破爛的?”
我微微側身,她直接撲進了那堆劣質衛生紙裡,吃了一嘴的灰。
陳宇豪急了,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陳安然你他媽耍我們是不是?這破紙能換錢嗎?高利貸拿刀逼著我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高利貸逼你,關我什麼事?”
“我是獨立女性,我的錢只贍養老人,不扶貧廢物。”
“這五千塊的物資我送到了,法院那邊的義務我履行完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向路邊的車。
“下個月同一時間,我還送紙尿褲,祝你們用得愉快。”
身後,趙玉蘭坐在紙堆裡歇斯底里地尖叫。
陳宇豪正絕望地踢打著那些紙尿褲。
就在這時,陳宇豪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降下車窗,清晰地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咆哮。
“陳宇豪,最後期限到了!沒錢是吧?老子現在就帶人去剁你的手!”
6
我的車還沒駛出小區。
後視鏡裡就出現了幾輛破舊的麵包車。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七八個拎著棒球棍和油漆桶的花臂壯漢衝了下來。
帶頭的正是放高利貸的黑哥。
黑哥走上前,一腳踹翻了高高堆起的紙尿褲。
陳宇豪嚇得腿都軟了,轉頭就想往樓道里跑。
兩個小弟猛地衝上去。
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跑?欠老子的三百萬什麼時候還!”
黑哥一把揪住陳宇豪的頭髮,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陳宇豪的鼻血瞬間飆了出來,慘叫連連。
趙玉蘭嚇得癱坐在地上。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指著滿地的紙尿褲哭喊。
“大哥,別打我兒子!我們有東西!”
“這些全都是錢買的,你們拿去抵債吧,求求你了!”
黑哥瞥了一眼地上包裝破爛的劣質衛生紙。
他氣極反笑,直接拎起半桶紅漆。
“嘩啦”一聲,猩紅的油漆全潑在了趙玉蘭的防盜門上。
“拿這破爛糊弄老子?你當老子是收破爛的?”
黑哥用棒球棍拍了拍陳宇豪的臉。
“明天天黑前見不到錢,老子要他一條胳膊!”
壯漢們揚長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陳宇豪捂著流血的鼻子,衝著趙玉蘭瘋狂咆哮。
“都怪你!你不是說她肯定會給錢嗎!”
“現在怎麼辦?你想看我被砍死嗎!”
趙玉蘭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翻找紙尿褲包裝箱上的電話。
她想把這些東西退掉換錢。
電話一接通,她急切地大喊:
“老闆,這貨我們不要了,你趕緊退我五千塊錢!”
電話那頭傳來商家毫不客氣的嘲笑。
“退貨?陳總買的時候就簽了免責協議。”
“這是特殊定製的瑕疵尾貨,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再說了,那兩車運費都不止五千,你當我是做慈善的?”
“嘟”的一聲,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趙玉蘭捏著手機,徹底傻眼了。
陳宇豪絕望地抓著頭髮,眼神兇狠起來。
“走!去她公司鬧!”
“她要是不給錢,我們就死在她辦公室裡!”
趙玉蘭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拉起兒子就走。
半小時後。
母子倆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我公司樓下。
可他們這次,連大堂的閘機都沒碰到。
四名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直接排成一堵人牆,將他們死死攔住。
公司法務部的周律師拿著一份檔案,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趙玉蘭剛要撒潑打滾。
周律師直接伸手打斷了她。
“趙女士,陳總已經全權委託我處理此事,她本人不會見你們。”
“這裡是重點企業的辦公場所。”
周律師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攝像頭,聲音冷厲。
“你們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尋釁滋事。”
“我已經提前報備了轄區派出所,只要你們敢鬧,立刻行政拘留十五天。”
聽到“拘留”兩個字,身上揹著爛賬的陳宇豪瞬間慫了。
他嚇得直往後退,死死拽住趙玉蘭的袖子。
“媽,算了吧,黑哥還在找我,我不能進局子啊!”
趙玉蘭死死盯著大廈的高層。
她指甲深深掐進肉裡,氣得渾身直哆嗦。
硬闖進不去,退貨換不到錢,高利貸還在催命。
他們徹底被逼入了絕境。
被保安像趕狗一樣趕出大廈後。
趙玉蘭站在烈日下,拿出手機。
她看著自己擁有三百萬粉絲的社交賬號主頁。
一個陰狠惡毒的計劃,在她腦子裡迅速成型。
“陳安然,這是你逼我的。”
趙玉蘭咬牙切齒,眼神毒蛇般怨毒。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7
當晚八點,正是網際網路流量最高峰的時候。
趙玉蘭那個擁有三百萬粉絲的賬號,突然開啟了最高級別的全網推送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觸目驚心:
《年薪百萬高管親女,僱黑社會上門逼死親媽!》
開播不到十分鐘,直播間湧進了十幾萬人。
鏡頭裡,趙玉蘭頭髮凌亂,臉色慘白。
她故意將鏡頭對準了那扇被潑滿猩紅油漆的防盜門。
看起來就像是兇殺現場一樣驚悚。
“家人們,你們看看啊!”
趙玉蘭一開口就哭得撕心裂肺,癱坐在地上猛拍大腿。
“這就是我親手教出來的獨立好女兒!”
“她不僅不給我一分錢贍養費,還嫌我起訴她丟了她高管的臉。”
“今天居然僱了黑社會,上門來恐嚇我,要殺我滅口啊!”
彈幕瞬間爆炸了。
滿屏都是觸目驚心的問號和感嘆號。
趙玉蘭見情緒鋪墊到位,又步履蹣跚地將鏡頭對準了那座“紙尿褲山”。
她拿起一包破破爛爛的劣質衛生紙,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法院判了她每個月給我五千塊。”
“她就故意買這些最垃圾的紙尿褲來侮辱我!”
“我當年為了供她上大學,連個雞蛋都捨不得吃啊。”
“她現在住大平層開豪車,卻用這種東西來踐踏我的尊嚴!”
陳宇豪適時地出現在鏡頭邊緣。
他故意露出被高利貸打腫的臉,裝出一副保護母親的孝子模樣。
“姐,你衝我來就行了,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媽?”
“你眼裡除了錢,還有一點人性嗎!”
這一波操作,徹底點燃了直播間十幾萬人的怒火。
“天哪!這還是人嗎?簡直是畜生!”
“居然僱黑社會潑紅漆?報警抓她啊!”
“抵制這種毒瘤!把她踢出社會!”
趙玉蘭看著飛速飆升的線上人數和禮物打賞。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惡毒。
她對著鏡頭,直接公佈了我們公司的全稱和具體地址。
甚至還放出了公司高層領導的辦公電話。
“家人們,我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太婆,真的鬥不過她這種資本家。”
“求求你們幫幫我,給他們公司打電話。”
“只要她一天不開除這個白眼狼,我們就一天不能放過這種黑心企業!”
這無疑是吹響了網路暴力的衝鋒號。
瘋狂的粉絲們像蝗蟲一樣,開始有組織地爆破公司的各個渠道。
此刻,我正坐在公司的總裁辦公室裡。
冷眼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直播畫面。
一旁的公關部經理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陳總,頂不住了!”
“公司的官微已經被衝癱瘓了,合作方的電話也打爆了。”
“現在全網都在要求我們給個說法,甚至有極端網民說要來公司樓下潑大糞!”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慌什麼。”
我放下咖啡杯,打開了自己實名認證的社交賬號。
“讓子彈飛一會兒。”
“她既然把臺子搭得這麼大,我不上去唱出好戲,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
直到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突破了三十萬。
趙玉蘭的哭訴也達到了最巔峰的時刻。
我動了動滑鼠。
直接用我帶著黃V認證的賬號,向上萬粉絲矚目的直播間,傳送了連麥申請。
8
直播間裡,碩大的連麥提示框突然彈了出來。
【陳安然(實名認證)請求與您連麥】
彈幕瞬間沸騰到了極點。
“白眼狼居然敢現身!”
“接!當面罵死她!”
趙玉蘭看著螢幕上的名字,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但緊接著,她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在她看來,我肯定是頂不住公司和全網的輿論壓力。
被迫來直播間當眾下跪求饒、低頭拿錢的。
“家人們,她來了。”
趙玉蘭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按下了接通鍵。
“我倒要聽聽,她還有什麼臉面面對大家。”
螢幕一分為二。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冷冽的目光穿透螢幕,直刺趙玉蘭虛偽的臉。
沒等趙玉蘭開口擺母親的架子。
我直接按下了鍵盤上的快捷鍵。
“趙女士,既然你這麼喜歡讓網友斷案,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
我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開啟了螢幕共享。
原本屬於我的畫面,瞬間變成了一張張清晰無比的高畫質掃描件。
第一份檔案,是長達幾十頁的銀行流水賬單。
“大家都看清楚了。”
我清冷的聲音在三十萬人的直播間裡迴盪。
“這是我弟弟陳宇豪,近半年在境外非法賭博網站的流水記錄。”
“短短六個月,輸掉了整整八百萬。”
“而這八百萬,全都是趙玉蘭從自己賬戶裡轉給他的!”
直播間的彈幕猛地卡頓了一秒。
趙玉蘭臉色驟變,猛地站了起來。
“你......你胡說!你偽造證據!”
她慌亂地想要去關直播。
但陳宇豪為了要熱度,早就把手機鎖在了直播架上,她一時半會根本扯不下來。
我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第二份重磅證據直接甩在了螢幕上。
那是三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抵押借款合同。
“八百萬輸光了還不算。”
我的聲音拔高,帶著極具壓迫感的冷厲。
“陳宇豪又偷偷把家裡的三套拆遷房全部抵押。”
“向地下錢莊借了三百萬的高利貸,繼續去填賭桌上的無底洞!”
我將鏡頭切回自己,死死盯著趙玉蘭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趙女士,你門上的紅漆,是你兒子惹來的高利貸催債潑的!”
“你讓我每個月拿三萬塊錢贍養費。”
“甚至今天在直播間裡煽動網暴、裝瘋賣慘。”
“就是為了逼我拿錢,去填你兒子這三百萬的高利貸窟窿!”
我冷笑一聲,丟擲了那句雷神之錘般的質問。
“趙玉蘭,這三百萬的高利貸。”
“你今天是打算讓直播間的這三十萬家人,一人十塊錢給你眾籌嗎?!”
這句話一齣,整個直播間徹底炸鍋了。
原本瘋狂辱罵我的網友們,瞬間調轉了槍口。
“臥槽???網賭?高利貸?”
“拿我們當槍使去給她兒子還賭債?!”
“把老子感動的眼淚還回來!退錢!退打賞!”
“難怪女兒只給她買紙尿褲,這種吸血鬼媽給一分錢都是造孽!”
看著滿屏的謾罵從“不孝女”變成了“詐騙犯”。
趙玉蘭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陳宇豪更是嚇得面如土色,躲在鏡頭死角瑟瑟發抖。
“別急,這只是開胃菜。”
我看著瀕臨崩潰的趙玉蘭,眼神如刀。
“你當年是怎麼私吞爺爺留給我的兩百萬教育基金的。”
“那份偽造的遺囑,你打算自己交代,還是讓我替你說?”
9
直播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萬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份泛黃的遺囑影印件。
我冷冷地敲擊著鍵盤,調出了一份司法鑑定中心的紅標頭檔案。
“十年前,我以全省前十的成績考上頂尖學府。”
“最疼我的爺爺臨終前,在銀行給我存了兩百萬的專項教育基金。”
“結果呢?”
我死死盯著螢幕裡臉色灰敗的趙玉蘭,聲音淬著冰。
“你為了把這筆錢全留給你那個廢物兒子。”
“找人偽造了爺爺的簽字,偷偷轉移了全款!”
“你拿我的救命錢,給剛上高中的陳宇豪全款買了一輛保時捷跑車!”
“而我,靠著助學貸款和一天打四份工,才勉強活到畢業!”
我將當年陳宇豪開著跑車炫耀的朋友圈截圖,直接糊在了螢幕上。
配文赫然寫著:【感謝老媽爆老頭子的金幣,姐姐去端盤子吧,少爺我先爽了!】
鐵證如山。
彈幕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暴怒。
“這他媽是親媽?這是吸血鬼轉世吧!”
“偷女兒的教育基金給兒子買跑車?我氣得手都在抖!”
“把她抓起來!偽造遺囑是重罪!”
“抵制個屁的公司,陳總幹得漂亮,這種媽就該去死!”
趙玉蘭看著滿屏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彈幕。
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對著鏡頭撒潑打滾。
“我是你親媽!我生你養你,拿你點錢怎麼了!”
“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人,錢當然要留給咱們老陳家的根!”
“你現在這麼有錢,替你弟弟還個三百萬怎麼了?你就是個冷血的畜生!”
這種極致重男輕女的惡毒言論,直接點燃了全網的怒火。
直播間的舉報人數瞬間突破了十萬。
一直躲在後面的陳宇豪終於慌了。
他衝上來想要強行拔掉手機電源。
“別播了!媽你別說了!趕緊關掉!”
可就在這時,直播間裡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趙玉蘭家那扇被潑滿紅漆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10
鏡頭劇烈搖晃。
七八個凶神惡煞的花臂壯漢,如狼似虎地衝進了屋裡。
帶頭的,正是白天那個放高利貸的黑哥。
黑哥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滿臉橫肉都在抽搐。
他一把揪住陳宇豪的衣領,將他像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
“跑?你他媽挺能藏啊!”
黑哥對著陳宇豪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膝蓋。
陳宇豪慘叫一聲,一口酸水吐了出來,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趙玉蘭尖叫著撲上去,死死抱住黑哥的腿。
“別打我兒子!別打我兒子啊!”
“我女兒在直播,她是大老闆,她有錢!你們找她要啊!”
趙玉蘭慌亂地指著架子上的手機螢幕。
黑哥一腳踹開趙玉蘭,走到鏡頭前。
他看著螢幕裡西裝革履的我,冷笑一聲。
“陳總是吧?你媽說你要替你弟還這三百萬?”
“老子剛好在看直播,順著網線就找過來了。”
“今天見不到錢,我就當著這三十萬網友的面,卸他一條腿!”
彈幕再次爆炸。
“臥槽!真·黑社會上門催債!”
“絕了!惡人自有惡人磨!”
“陳總別給錢!讓他們狗咬狗!”
趙玉蘭跪在地上,對著螢幕裡的我瘋狂磕頭。
額頭磕在地磚上,鮮血直流。
“安然!媽求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
“你真的見死不救嗎?他可是你親弟弟啊!”
我看著螢幕裡這出荒誕的鬧劇。
端起桌上已經放溫的咖啡,從容地喝了一口。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趙女士,我剛才說過。”
“我是獨立女性,我的錢不扶貧廢物。”
“不過,看在母女一場的份上,我確實給你們叫了人。”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名錶上的時間。
“算算時間,專車應該已經到樓下了。”
我的話音剛落。
直播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嗚——”
11
警笛聲由遠及近,瞬間包圍了整棟老破小。
黑哥的臉色瞬間變了。
“草!報警?條子來了!快撤!”
他扔下棒球棍,帶著小弟就想往外衝。
可門外,全副武裝的特警已經將樓道堵得水洩不通。
“警察!不許動!抱頭蹲下!”
刺眼的戰術手電強光,直接打在鏡頭上。
黑哥一夥人瞬間被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陳宇豪癱在地上,褲襠裡滲出一大片黃色的水漬。
他居然被嚇尿了。
帶隊的警官走進屋內,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趙玉蘭母子。
“趙玉蘭,陳宇豪。”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陳宇豪涉嫌參與境外網路賭博、鉅額詐騙。”
“趙玉蘭涉嫌尋釁滋事、偽造國家文書及司法證據。”
“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帶走!”
兩副銀晃晃的手銬,無情地落在了母子倆的手腕上。
趙玉蘭徹底瘋了。
她拼命掙扎著,對著手機螢幕發出淒厲的嘶吼。
“陳安然!是你報的警!你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螢幕裡她扭曲癲狂的臉,按下了關閉連麥的按鈕。
“趙女士,裡面的日子很長。”
“我送的那些紙尿褲,你應該用得上了。”
螢幕一黑,直播徹底中斷。
這場轟動全網的鬧劇,以最硬核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一個月後。
法院的判決書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陳宇豪因涉嫌開設賭場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趙玉蘭因偽造遺囑罪、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那個催債的黑哥團伙,也被連根拔起,全部入獄。
至於那三套被抵押的拆遷房,被法院依法強制拍賣,用來償還債務和罰金。
他們母子倆,徹底變得一無所有。
我站在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陽光穿透雲層,溫暖地灑在我的肩膀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資訊。
“陳總,下午兩點的女性創業基金髮佈會,一切準備就緒。”
我將那張判決書扔進碎紙機。
看著它化為一堆廢紙,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走吧,該去開啟新的一頁了。”
我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大步流星地走向屬於我的廣闊天地。
原生家庭的爛泥,再也無法沾染我的裙襬。
12
半年後。
女子監獄,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再次見到了趙玉蘭。
僅僅半年,她像老了二十歲。
頭髮花白,眼窩深陷,穿著囚服佝僂著背。
再也沒有了半年前在直播間裡撒潑打滾的囂張氣焰。
看到我坐下,她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異樣的光。
她猛地撲到玻璃上,拿起電話聽筒。
“安然!好女兒!你終於來看媽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嘶啞。
“媽知道錯了,媽在裡面每天都在反省!”
“你原諒媽好不好?你去跟法官說,說咱們和解了,把我放出去吧!”
我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惺惺作態,冷淡地拿起聽筒。
“趙女士,這裡是監獄,不是菜市場。”
“你的判決是公訴案件,和解不了。”
趙玉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著我一身高定西裝,還有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
眼裡的貪婪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那你去救救你弟弟啊!”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病態的急切。
“宇豪在裡面的日子不好過啊!”
“那個放高利貸的黑哥,跟他分到了同一個監獄!”
“宇豪每個月都託人帶話,說他天天捱打,飯都吃不飽!”
“你那麼有錢,你花點錢打點一下,或者把他撈出來啊!”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趙玉蘭,你是不是腦子在裡面關壞了?”
“我為什麼要救一個吸我血的寄生蟲?”
大概是意識到我絕對不可能掏錢。
趙玉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偽裝的慈母面具徹底撕裂,露出了裡面惡毒的獠牙。
“陳安然!你得意什麼!”
她隔著玻璃惡狠狠地瞪著我,咬牙切齒。
“我告訴你,宇豪就算坐牢,他也是我們老陳家的根!”
“你賺再多錢有什麼用?你是個女人!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等宇豪十年後出來,他照樣能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你呢?你就是個絕戶!你死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聽到這番極致惡毒的詛咒。
我沒有生氣,反而憐憫地看著她。
“趙女士,這就是你撐著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了嗎?”
“指望你的寶貝兒子出獄後,給你養老送終?”
我從愛馬仕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貼在了玻璃上。
13
那是一份醫院的重傷鑑定報告。
患者姓名:陳宇豪。
趙玉蘭眯著老花眼,死死盯著那份報告。
當她看清上面的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是上個月,陳宇豪在獄中參與鬥毆的傷情報告。”
我語氣平靜,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黑哥那群人,把對我的恨,全撒在了你兒子身上。”
“在一次放風的時候,他們把你兒子堵在廁所裡,打斷了三根肋骨。”
我頓了頓,欣賞著趙玉蘭逐漸扭曲的表情。
“但這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黑哥一腳踹碎了你兒子的下半身。”
“經過法醫鑑定,雙側睪丸嚴重破裂,已經全部摘除。”
趙玉蘭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像一條脫水的魚,死死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湊近玻璃,一字一句地敲碎她最後的幻想。
“聽懂了嗎,趙女士?”
“你心心念唸的老陳家的根,斷了。”
“陳宇豪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生育能力了。”
“你才是那個,死後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的絕戶。”
“啊——!!!”
趙玉蘭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淒厲、慘絕人寰的尖叫。
她瘋狂地用頭撞擊著防彈玻璃。
“騙人!你騙我!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獄警立刻衝了進來,將徹底癲狂的趙玉蘭強行按住。
她拼命掙扎,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雙眼充血,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別急,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她。
“你們引以為傲的那套拆遷房,被法院強制拍賣了,對吧?”
趙玉蘭停止了掙扎,死死盯著我。
“那個匿名拍下房子的神秘買家,是我。”
我勾起唇角,笑容冰冷刺骨。
“我花錢買下了那套充滿噁心回憶的老破小。”
“然後,我把它推平了。”
“現在,那裡建起了一座流浪狗收容所。”
“你們母子倆視若珍寶的家,現在是狗住的地方。”
14
“噗——”
趙玉蘭怒火攻心,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防彈玻璃上。
她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犯人暈倒了!快叫獄醫!”
探視室裡亂作一團。
我冷漠地看著被抬上擔架的趙玉蘭,轉身走出了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
深秋的風吹過,帶走了身上最後一絲陰霾。
助理小林拉開車門,恭敬地遞上一份檔案。
“陳總,這是今年‘暖星’助學基金的受助名單,請您過目。”
“暖星”,是我用爺爺留下的那筆教育基金的同等金額,成立的慈善專案。
專門用來資助那些原生家庭重男輕女、卻依然拼命讀書的女孩。
我接過名單,看著上面一個個鮮活、充滿希望的名字。
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爺爺,您看到了嗎?”
我在心裡默默地說。
“您的錢,沒有被那些爛人糟蹋。”
“它變成了光,照亮了更多像我一樣,在黑暗中掙扎的女孩。”
我合上檔案,坐進車裡。
“回公司吧,下午還有一個跨國併購案的會議。”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朝著市中心最繁華的CBD駛去。
後視鏡裡,那座高牆電網的監獄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不見。
屬於陳安然的璀璨人生。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