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那天,我看見她正吻着別人_第 7 章 第二天
第 7 章
第二天,我換了新的髮型,去商場買了幾套利落的職業裝。
三年的空白期並沒有讓我徹底脫節。
失明前,我是業內小有名氣的同聲傳譯。
憑藉著之前的履歷和熟人的引薦,我很快入職了一家跨國翻譯公司。
入職第一天,忙碌的節奏讓我感到久違的充實。
中午休息時,前臺的小姑娘跑過來敲我的桌子。
“陸哥,樓下有人找你,說是你未婚妻,在下面等了兩個小時了。”
我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告訴保安,我不認識她,讓她滾。”
“啊?可是她抱著好大一束紅玫瑰......”
“叫保安。”我沒有抬頭。
十分鐘後,我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
“阿深!別掛電話!”
姜慕嵐嘶啞的聲音傳來,透著深深的疲憊。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問了你以前的導師......阿深,你下樓見我一面好不好?就十分鐘。”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我把超跑收回來了!楚淮之我也趕走了!阿深,我現在什麼都沒了,我只有你了。”
她在電話那頭語無倫次。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我正要結束通話,她突然喊道。
“阿深,我生病了!”
她的聲音發著抖。
“我這幾天整夜整夜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你離開的背影。我去看了醫生,醫生說我這是重度抑鬱......阿深,你以前那麼心疼我,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聽著她拙劣的苦肉計,忍不住輕笑出聲。
“姜慕嵐。”
“我在!”她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知道這三年,我每次半夜痛醒,你在幹什麼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
“你在次臥,跟楚淮之打語音電話,聊他明天去健身房要練什麼動作。”
“你在雪山上,給我買的止痛藥是過期的,因為你急著去陪他看日出。”
“你抑鬱?那你最好早點去死,別在這裡髒了我的耳朵。”
我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了那個號碼。
下午下班。
我剛走出寫字樓的旋轉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慕嵐靠在一輛灰色的轎車旁,腳下是一地的菸頭。
她比幾天前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那件曾經一絲不苟的白襯衫變得皺巴巴的。
看到我出來,她眼睛一亮,扔掉菸頭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阿深!”
她試圖去抓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旁邊的兩名保安立刻上前,攔住了她。
“這位女士,請退後!”
姜慕嵐被推得一個踉蹌,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阿深,你真的這麼狠心嗎?三年啊,我們在一起三年的感情,你真的一點都不念了嗎?”
“三年?”
我冷冷地看著她。
“是你用謊言和欺騙堆砌的三年。姜慕嵐,別把自己感動了。”
“不是的!我是真的想照顧你一輩子!”
她瘋了一樣去掏口袋,掏出一個深紅色的絲絨盒子。
啪的一聲開啟。
是一枚巨大的鑽戒。
“你看,這是我早就定好的戒指!我本來打算在晚宴上向你求婚的!”
她舉著戒指,手抖得厲害。
“阿深,娶我,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以後我只有你一個!”
我看著那枚戒指。
不是雪山那個牌子,而是楚淮之剛才在朋友圈炫耀過的那款“夢幻之星”。
“收起你的垃圾。”
我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姜慕嵐,就算你現在死在我面前,我都嫌你的血髒了我的地。”
我轉身走向路邊已經叫好的網約車。
“阿深!阿深!”
她在後面撕心裂肺地喊。
我沒有回頭。
上車後,透過後視鏡,我看到姜慕嵐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那枚鑽戒滾落到了下水道的格柵旁,沾滿了泥汙。
她像一條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