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大夢,滿紙荒唐_第 7 章 錄音筆里傳出的
第 7 章
錄音筆裡傳出的,是葉蓁蓁自己的聲音。
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算計。
“誰讓他當年當真了?我要是不順水推舟,修遠會被人罵破壞別人感情。等風頭過去,我再甩了他。一個十年都離不開我的男人,隨便給點甜頭就能打發了。”
這段對話,發生在籌備求婚展的前兩天。
地點是在她的辦公室。
她不知道,我在她辦公室的盆栽裡,放了一個微型錄音器。
原本是想記錄她每天辛苦工作的聲音,留作十週年紀念冊的素材。
沒想到,錄下了這句足以將我徹底凌遲的判決。
錄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身邊的幾個外國同行聽不懂中文,但也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惡意。
葉蓁蓁臉色煞白,像被抽乾了所有血液。
她哆嗦著嘴唇,試圖解釋:“不......景明,那是我喝多了跟采葛吹牛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不是那個意思,已經不重要了。”
我將錄音筆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葉蓁蓁,我從來都不是離不開你。我只是在等自己徹底死心。”
“現在,我死心了。”
我轉身走向路邊等候的商務車。
葉蓁蓁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不顧安保的阻攔衝過來,死死扒住車門。
“景明!求你!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
“我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這半年活得像個鬼!”
我搖下車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活得像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葉女士,再糾纏,我就報警了。”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車子平穩地駛入蘇黎世的夜色中。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天後,我回到國內,處理原公司最後一筆股份交割。
約定的地點,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
我帶著律師按時到達。
推開包廂門,除了公司法務,葉蓁蓁也在。
她看起來比在蘇黎世時更頹廢,眼底全是紅血絲。
坐在她旁邊的,是宋采葛和顧振鷺。
甚至連謝修遠也來了。
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看到我進來,葉蓁蓁猛地站起來,碰倒了面前的水杯。
水灑了一桌。
“景明......”她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沒理她,直接在律師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王律師,可以開始了。”
法務剛要遞檔案,顧振鷺就忍不住跳了出來。
他還是那副頤指氣使的嘴臉。
“陸景明,你還有沒有心?蓁姐為了找你,把公司重要的專案都擱置了,現在面臨鉅額違約金。”
“你鬧夠了沒有?非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嗎?”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
“她死不死,是她的事。你算什麼東西,在這對我指手畫腳?”
顧振鷺氣結,“你——”
“你什麼你?”
我端起面前剛送上來的冰水,毫不猶豫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嘩啦。
冰水順著他的臉流下,狼狽不堪。
“啊——陸景明你瘋了!”顧振鷺尖叫起來。
宋采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陸景明!你別太過分了!我們好聲好氣來勸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好聲好氣?”
我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照片和檔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照片散落開來。
那是宋采葛私下收受葉蓁蓁公司供應商回扣的流水賬單。
還有顧振鷺在朋友圈僅對某些人可見的,炫耀葉蓁蓁送他的名牌手錶和轉賬記錄。
“你們倆拿著葉蓁蓁給的好處,幫著她一起騙我,真以為自己是仗義的朋友?”
“一條靠著吸別人血活著的寄生蟲,一條為了幾塊表就能出賣人格的狗,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宋采葛和顧振鷺看著那些證據,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