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肯解釋的春天_第 9 章 我轉過身
第 9 章
我轉過身,走向門口。
“你就在裡面,好好反省你的下半輩子吧。”
就在我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蘇婉在背後發出淒厲的詛咒。
“顧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穿透醫院走廊的玻璃灑在身上,驅散了剛才沾染的晦氣。
手機推送了一條本地新聞。
#高鐵站道德綁架案迎來驚天反轉,惡毒後媽涉嫌謀殺被捕#
新聞底下,是鋪天蓋地的討伐聲。
“我昨天還在直播間罵男主,我真該死啊!”
“這種毒婦就該千刀萬剮!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都算計!”
“聽說她全家都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關掉螢幕,沒有再看。
回到公司,我雷厲風行地處理了蘇婉留下來的所有爛攤子。
那些她安插在公司裡,企圖偷偷轉移財產的親戚,被我連根拔起。
直接送交了經偵大隊。
短短一週的時間,蘇家在我的運作下,不僅淨身出戶,還背上了鉅額的債務。
半個月後,念念的骨髓移植手術宣告徹底成功。
她從無菌艙轉入了普通病房。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念念正坐在床上畫畫。
看到我,她蒼白的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爸爸!”
她張開雙臂,像一隻小鳥一樣撲進我懷裡。
我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裡逐漸恢復的溫度。
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熱。
“爸爸,媽媽呢?她怎麼好久沒來看我了?”
念念靠在我的肩膀上,天真地問道。
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爸爸一個人陪著念念長大。”
“好不好?”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巧地趴在我胸口。
“好,只要爸爸在,念念就不怕。”
下午的時候,病房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林浩。
他鬍子拉碴,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手裡提著一大堆進口的高階營養品,站在門口侷促不安。
看到我出來,他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
“老顧......顧鶴,念念好點了嗎?”
“我託人買了一些補品,對白血病恢復有好處......”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擋在門口,沒有接他手裡的東西。
“東西拿走,念念不需要。”
林浩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
“老顧,你還在怪我?”
“那天在高鐵站,我也是被蘇婉矇蔽了啊!我不知道那是救命骨髓!”
“我後來去警局作證了,我把你平時怎麼對她好的事情都告訴警察了......”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試圖挽回我們的兄弟情。
我看著這個認識了十年的死黨。
“林浩,我不怪你被矇蔽。”
“我怪的是,在那種生死關頭,你作為我的兄弟,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直接對我揮拳頭。”
“如果那天你這一拳把我打暈了,或者拖延了時間導致念念死了。”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林浩猛地抬起頭,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知道,他心裡也清楚,那一拳打斷的不僅是我的鼻樑,更是我們十年的交情。
“滾吧。”
我轉過身,握住病房的門把手。
“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林浩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眼淚終於決堤。
他丟下那些昂貴的補品,捂著臉,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醫院。
兩個月後,蘇婉的案子開庭宣判。
因為故意殺人未遂、故意毀壞醫療裝置罪、詐騙罪數罪併罰。
蘇婉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陳秀芝作為從犯,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拿到判決書的那天,我正帶著念念在公園裡曬太陽。
陽光很好,微風不燥。
念念指著遠處飛翔的風箏,開心地大喊大叫。
我看著她紅潤的臉頰,把判決書塞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切都結束了。
那場充斥著算計和毒血的噩夢,終於被徹底埋葬在過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念念,走,爸爸帶你去吃冰淇淋。”
“好耶!”
父女倆的笑聲,在陽光下傳出很遠。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