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作為一名職業撈男,我撈了京圈大小姐兩年,成功給自己撈出三千萬的鉅額債務。
別人當撈男實現階級跨越,我直接實現階級跳崖。
為了還債,我含淚變賣了她百平大豪宅裡的所有傢俱。
白天推車賣炒飯,晚上熬夜開滴滴。
直到昨晚大小姐回國後,推開家門。
看著原本金碧輝煌的家變成了敘利亞戰損風,她陷入了沉默。
然後直接開著她的連號法拉利逼停了我的滴滴專車。
她冷著一張美豔的臉,一把拽開我的車門咬牙切齒。
“我每個月給你五百萬零花錢,你來跑滴滴?”
“還把我房子搬得只剩承重牆,你就這麼缺錢?!”
我當場破防。
“你是每個月給五百萬,可你也沒告訴我這小區的物業費要三千五百萬啊!”
她一臉疑惑。
“老子買房那天就交了未來五十年的物業費!”
空氣突然安靜,我倆面面相覷。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一聲,微信語音自動外放。
物業管家在語音裡催促。
“裴先生,下個月物業費該交了。”
......
“裴景行,謝南嘉去華爾街了,這張黑卡從今天起正式凍結。”
霍如琢將那張燙金的副卡隨意丟在茶几上。
金屬卡片撞擊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他雙臂抱胸,踩著定製的義大利皮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我正端著一杯溫水,動作微微一頓。
“什麼意思?”
霍如琢冷笑一聲,從限量版男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拍在我面前。
“意思就是,謝家不養閒人。”
“南嘉姐走之前特意交代我,她厭倦了你這種只知道伸手要錢的撈男。”
“這套房子暫借你住,但從今天起,這裡產生的所有費用必須由你自己承擔。”
我放下水杯,拿起那份檔案看了一眼。
只看清抬頭的幾個字,我就感覺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這是一份天河灣一號的物業費催繳單。
上面赫然寫著欠費總額三千五百萬。
“三千五百萬?”
我死死盯著那一長串零,聲音都在發抖。
“這小區的綠化帶是種了搖錢樹嗎?什麼物業費要三千五百萬!”
霍如琢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裴景行,你還真當自己是豪門闊少了?”
“天河灣一號是頂奢私密社群,安保全是退役特種兵,連草坪上的水都是空運的阿爾卑斯山泉水。”
“你享受了兩年頂級服務,現在讓你交點物業費委屈你了?”
他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南嘉姐說了,這也是對你的一個小小考驗。”
“如果你連這點錢都解決不了,那就趁早滾出謝家,別丟她的臉。”
我咬緊後槽牙,一把抓起手機撥打謝南嘉的號碼。
聽筒裡只傳來冰冷的男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別白費力氣了。”
霍如琢看著我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南嘉姐參加的是全封閉金融峰會,這一個月內,連我都聯絡不上她。”
“裴景行,你最好趕緊想辦法把錢湊齊。”
“物業那邊可是說了,如果下個月一號還看不到錢,他們就會直接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到時候你不僅要睡大街,還得揹著老賴的名聲去蹲大牢。”
霍如琢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得意洋洋地走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空蕩蕩的客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手裡那張催繳單,感覺像拿了一塊燙手的烙鐵。
三千五百萬。
就算把我切吧切吧賣了,也湊不夠這筆錢的零頭。
我跌坐在沙發上,環視著這套佔地八百平米的大平層。
牆上掛著幾百萬的名畫,地上鋪著幾十萬的手工地毯。
以前謝南嘉摟著我坐在這裡,輕描淡寫地說這房子就是給我玩捉迷藏用的。
那時候每個月五百萬準時打進卡里,我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金絲雀。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我裴景行從小在泥潭裡摸爬滾打,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既然謝南嘉要考驗我,那我就自己想辦法把這窟窿填上。
絕不能讓她看扁了,更不能去坐牢。
我站起身,走到那面整牆的意式定製酒櫃前。
裡面擺滿了羅曼尼康帝和各種限量版威士忌。
我掏出手機,點開同城二手回收軟體。
對著酒櫃拍了一張全景圖,直接點擊發布。
不到五分鐘,回收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闆,你這圖上的酒保真嗎?”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假一賠十,帶鑑定書。”
“好嘞,我馬上帶人過來估價!”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身看向那套真皮沙發。
謝南嘉買它的時候花了兩百萬,就因為我誇了一句顏色好看。
現在看來,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就是我活下去的本錢。
我從廚房拿來幾個超大號的編織袋,開始把能拆的東西全部打包。
水晶吊燈和名畫以及古董花瓶。
只要是能換錢的,我一個都沒放過。
幾個小時後,二手商帶著貨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幾個膀大腰圓的搬運工走進來,看著滿屋子的奢侈品眼睛都直了。
王老闆是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戴著白手套一通挑剔。
“裴先生,你這沙發皮子都蹭破了,最多給你十萬。”
我看著沙發邊緣那道細微的劃痕,那是我昨天保養手錶時不小心刮到的。
“十萬?老闆,這可是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的!”
我急得直冒汗。
王老闆撇了撇嘴,作勢要走。
“二手的奢侈品本來就掉價,你愛賣不賣。”
我死死咬著嘴唇,眼眶一陣發酸。
“行,十萬就十萬,搬走吧。”
接下來的兩天裡。
我像個蝗蟲一樣,把這套原本金碧輝煌的豪宅洗劫一空。
床墊賣了,我打地鋪。
酒櫃拆了,我喝白開水。
連洗手間裡的全自動智慧馬桶,都被我找人卸下來賣了三千塊。
偌大的房子,最後真的只剩下光禿禿的承重牆。
我坐在空蕩蕩的地板上,清點著這兩天的戰果。
把所有傢俱家電賣光,湊了不到三百萬。
距離三千五百萬的目標,還差十萬八千里。
我抓著頭髮,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城中村那個賣二手推車的劉姨打來的。
“小裴啊,你昨天看中的那個炒飯推車,還買不買?”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逐漸堅定。
賣傢俱只是杯水車薪,要想填補窟窿,必須開源。
“買!”
我對著電話大喊。
“我馬上就過去提車!”
老闆,這套義大利高定真皮沙發,您看五十塊能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