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婚禮沒我,你哭什麼_第 8 章 在北歐的日子
第 8 章
在北歐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靜得多。
我在一個小鎮上租了一間帶壁爐的木屋。
每天早晨起來,踩著厚厚的積雪去鎮上的麵包房買新鮮的牛角包。
下午則坐在窗邊,給國內一家雜誌社畫插畫。
這是我大學時的專業,為了幫冷慕霜創業,我放棄了畫筆,成了一個全職的賢內助。
現在,我終於找回了自己。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大半年過去了。
這期間,我只和國內聯絡過兩次。
一次是我父親。
他轉到了更好的療養院,身體恢復得不錯。他在電話裡什麼都沒問,只說:“星野,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爸只要你開心。”
那一刻,我沒忍住,紅了眼眶。
第二次,是楚瑤。
她告訴我,冷慕霜的公司徹底破產了。
為了賠付商氏集團的天價違約金,她賣掉了所有的資產,包括那輛她最喜歡的跑車,以及我們曾經住過的房子。
“她現在租住在一個很破的地下室裡。”
楚瑤在電話那頭嘆息。
“人瘦脫了相,每天除了去工地幹活還債,就是去打聽你的訊息。”
“顧祈安呢?”我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他?更慘。”
“商總的丈夫手段很硬,不僅封殺了他,還把他之前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全抖了出來。”
“他現在欠了一屁股高利貸,聽說為了躲債,去了一些很底層的場子陪酒。前幾天還因為和客人起衝突被打斷了鼻樑骨,臉也毀了一半。”
我聽完,沒有一絲波瀾。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這都是他們自己選的路。
“星野......”楚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冷慕霜前幾天喝醉了,大半夜跑到我樓下,跪在雪地裡求我。”
“她說她知道錯了,她只想聽聽你的聲音,確認你還活著。”
“你要不要......見她一面?”
我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
“楚瑤。”
“你見過被火燒盡的灰燼,還能拼湊回原來的樣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知道了。”楚瑤說。
“以後,我不會再在你面前提她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裹緊了毯子,走到壁爐前。
火光跳躍,將木柴燒得劈啪作響。
我拿出一張畫紙,開始構思新一期的插畫。
畫面的中心,是一個男孩,背對著燃燒的廢墟,走向一片廣闊的星空。
這就是我的答案。
幾天後。
小鎮迎來了一年中最盛大的冰雪節。
整個鎮子都被彩燈裝飾得像童話世界一樣。
我受邀去鎮中心廣場幫忙佈置插畫展板。
傍晚時分,天空開始飄雪。
我站在梯子上,正努力將最後一塊展板固定好。
梯子突然晃了一下。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預想中的疼痛。
但沒有。
我落入了一個柔軟且帶著寒意的懷抱。
一股極其陌生的,卻又隱隱有些熟悉的冷冽氣息將我包圍。
我睜開眼。
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裡。
那是一個極其明豔的女人,五官輪廓深邃分明,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肩膀上落滿了雪花。
她穩穩地接住了我。
隨後,將我輕輕放回地面。
“小心。”
她開口,聲音清冷而有質感,帶著極其純正的中文口音。
我愣了一下。
在這個偏僻的北歐小鎮,遇到一個說中文的同胞並不容易。
“謝謝。”
我站穩,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是來旅遊的嗎?”
女人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算是吧。”
她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叫商晚辭。”
“初次見面,陸星野先生。”
我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商晚辭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落在了我剛才掛好的那幅插畫上。
就是那幅,男孩背對廢墟,走向星空的畫。
“畫得很好。”
她轉過頭,看著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那份對賭協議,用得也很精彩。”
“不過,利用了我們商氏集團的名聲,你是不是該跟我說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