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婚禮沒我,你哭什麼_第 7 章 我走到門後
第 7 章
我走到門後,從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顧祈安。
他沒有了白天在婚禮現場的光鮮亮麗。
頭髮有些凌亂,原本清爽的造型因為流淚變得狼狽,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女士外套,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開啟門,但沒有讓他進來。
“你來幹什麼?”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祈安看到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甚至沒有猶豫,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星野,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
他伸手想抓我的褲腿,被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救你?”我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慕霜不要我了......商總的丈夫也找人來警告我,說要讓我在這行徹底混不下去......”
顧祈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原本清朗的聲音此刻變得嘶啞難聽。
“星野,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你搶慕霜,不該任由粉絲罵你。”
“你不是收集了那些證據嗎?你肯定也留了底對不對?”
“你能不能發個宣告,就說那些照片是合成的,錄音也是斷章取義的?”
“只要你肯幫我澄清,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把這些年賺的錢都給你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保護我的兄弟。
覺得無比荒謬。
“顧祈安,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你發微信暗示粉絲我來試禮服的時候,你想過救我嗎?”
“當你在婚禮上享受萬眾矚目,讓我站在你身後當陪襯的時候,你想過救我嗎?”
顧祈安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眼神卻開始變得慌亂。
“星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公司......”
“閉嘴。”
我打斷了他,最後看了他一眼。
“自己種的因,就自己去嘗那個果。”
“別髒了我的眼。”
我當著他的面,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門外傳來了顧祈安絕望的哭聲。
但我沒有再理會。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
去了一趟我曾經抵押過的老房子。
那套房子,在冷慕霜賺到第一桶金的時候,就被她贖回來寫到了我的名下。
我聯絡了中介,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將它掛牌急售。
拿著定金,我買了一張飛往北歐的單程機票。
飛機在平流層飛行。
我看著窗外的雲海,終於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這是這半個月來,我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與此同時。
國內的冷慕霜,正經歷著她人生中最漫長、最黑暗的四十八小時。
這些事情,是我後來在北歐的一個清晨,從楚瑤的郵件裡知道的。
楚瑤是我和冷慕霜共同的朋友,也是當年唯一一個不贊成我拿房子幫冷慕霜的人。
【星野,你走得真夠乾脆。】
她在郵件裡寫道。
【你不知道,你消失的這兩天,冷慕霜瘋成了什麼樣子。】
那天晚上被我結束通話電話後。
冷慕霜終於意識到,我可能真的不要她了。
她沒有去處理公司的一團亂麻,而是連夜趕回了我們同居的那個家。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每一次吵架那樣。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留著一盞燈等她。
只要她服個軟,溫和地哄幾句,我就會原諒她。
但迎接她的,是滿室的漆黑和冰冷。
她開啟燈,開始瘋狂地在各個房間尋找我的蹤跡。
衣帽間裡,我的衣服少了一半。
洗手檯上,我的牙刷和護膚品不見了。
最讓她崩潰的,是書房。
那裡原本掛著我們大學畢業時的合照,現在只剩下一面空白的牆和一顆孤零零的釘子。
冷慕霜癱坐在書房的地上。
據楚瑤說,第二天她去冷慕霜家的時候。
看到的是一個滿眼紅血絲、神色憔悴、手裡死死攥著那枚被我扔在垃圾桶裡的對戒的女人。
“他去哪了?”
冷慕霜看到楚瑤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不要我了,楚瑤,他真的不要我了。”
楚瑤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你為了跟別的男人炒情侶檔,把他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會走?”
“你站在臺上對顧祈安說‘我願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會走?”
冷慕霜捂住臉,痛苦地嗚咽出聲。
“我以為他會等我的......”
“我只是想先把公司做大,想給他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楚瑤冷笑。
“你給他更好的生活,就是讓他看著你在全網面前給別人承諾?”
冷慕霜沒有反駁。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楚瑤。
“你一定知道他去哪了對不對?”
“你幫我聯絡他,我求你幫我跟他說,我把公司關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他回來。”
楚瑤甩開了她的手。
“晚了。”
“他把老房子賣了,連夜出了國。”
“去哪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冷慕霜聽到老房子賣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當然知道那套房子對我的意義。
那是我父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當初我為了她抵押,她發誓要用命來償還。
現在,我毫不猶豫地賣掉了它,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也斷了她所有的念想。
【她現在每天都在試圖找你的行蹤。】
楚瑤在郵件末尾寫道。
【顧祈安已經被封殺了,聽說還背了鉅額的債務,現在天天去冷慕霜公司樓下堵她。】
【但冷慕霜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讓保安把他趕走。】
【星野,不用回信,在那邊好好生活。如果有一天你想回來了,告訴我。】
我關掉郵件。
端起手邊的熱咖啡,喝了一口。
北歐的冬天很冷。
但屋子裡的暖氣很足。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茫茫的雪原。
今晚,據說會有極光。
那個冷慕霜承諾了無數次,要帶我來看,卻永遠在爽約的極光。
現在,我一個人,也可以看到了。
我沒有回覆楚瑤的郵件。
也沒有去搜任何關於國內的新聞。
那些曾經困住我、讓我痛苦不堪的人和事。
就像一場荒誕的夢。
夢醒了。
我也該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