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雪不信眼淚_第 5 章 這五個字
第 5 章
這五個字,我說得無比清晰。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晏南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沒聽清。
“我說,我們分手。”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複。
“這六年,就當是我餵了狗。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晏南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裴修竹,你瘋了嗎?”她咬牙切齒地吼道。
“為了一個沒買對的蛋糕,為了一個實習生,你要跟我分手?”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我告訴你,我沒耐心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手腕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紅印。
“不是欲擒故縱。我是真的覺得,你挺讓人噁心的。”
我後退了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一邊吊著我,一邊去給別的男人當救世主。你這種既要又要的嘴臉,真的很難看。”
晏南喬被我的話刺痛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好。”她突然冷笑了一聲,指著大門。
“裴修竹,你要分手是吧?你別後悔!”
“你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再去哄你!”
我沒有理會她的咆哮。我拿起沙發上的公文包,徑直走向大門。
沒有絲毫留戀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
從公寓出來,我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明天一早就是飛紐約的航班,我原本打算今晚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剛坐上計程車,我就把晏南喬的微信、電話全部拉黑了。
包括林長庚,以及公司裡那些總是逢高踩低的所謂同事。
我把手機關機,靠在車窗上,看著這座生活了六年的城市在視線中飛速倒退。
心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剝繭抽絲般的痛快。
週一早晨。
紐約的陽光很刺眼。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肯尼迪機場,深吸了一口異國的空氣。
同一時間,國內。
晏南喬像往常一樣,卡著點走進公司。
她以為經過一晚上的冷戰,我肯定會像以前那樣,乖乖在工位上等她,甚至還會給她泡好一杯溫熱的咖啡。
她走到總監辦公室門前,推開門。
裡面空無一人。
辦公桌上乾乾淨淨,沒有檔案,沒有相框,連我最喜歡的那盆多肉也不見了。
晏南喬皺了皺眉。
她轉頭看向坐在外面的林長庚。
“裴修竹今天沒來?”她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林長庚站起身,搖了搖頭。
“裴總監沒來。晏總,他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替您打個電話問問?”
他表現得善解人意,但眼神里卻藏著一絲竊喜。
晏南喬沒有理他。她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三次,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晏南喬的臉色終於變了。她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
“去人事部查一下他的考勤。”她對林長庚說道,聲音已經沉了下來。
林長庚不敢怠慢,趕緊跑去人事部。
五分鐘後,他慌慌張張地跑回來。
“晏總......人事總監說,裴總監上週五就已經辦理了調崗手續。”
“他被調去紐約分部了,今天......今天應該已經到崗了。”
晏南喬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長庚。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辦公室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他去了紐約?誰批的?”
“是......是總部那邊直接下的調令。”林長庚結結巴巴地回答。
晏南喬大腦一片空白。
她衝進我的辦公室,發瘋似的翻找著所有的抽屜。
空的。全都是空的。
沒有留下任何一點關於我的痕跡。
她突然想起昨天我說分手時那個平靜到極點的眼神。
他不是在欲擒故縱。他早就在計劃著離開。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還以為他只是在鬧脾氣。
“晏總......”林長庚跟進辦公室,試圖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裴總監怎麼能這樣不負責任。‘星海’的專案還......”
“滾!”晏南喬猛地甩開他的手,雙眼通紅地瞪著他。
“誰讓你碰我的?”
林長庚被她猙獰的表情嚇到了,眼眶瞬間泛紅。
“晏總,我只是關心你......”
“我讓你滾出去!”晏南喬指著門外,咆哮出聲。
她跌坐在我的辦公椅上,看著空蕩蕩的桌面,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將她淹沒。
她立刻撥通了幾個共同好友的電話。
“清商,你知道修竹去紐約了嗎?”
電話那頭的徐清商沉默了一下。
“南喬,你現在才來問我?修竹走之前跟我打過招呼了。”
“他有沒有說什麼?”晏南喬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說,祝你和那個男實習生百年好合。以後別再去煩他了。”
徐清商嘆了口氣。
“南喬,不是姐妹說你。修竹這六年是怎麼對你的,我們都看在眼裡。”
“你為了個剛畢業的年輕男生這麼作踐他。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晏南喬結束通話電話,手頹然地垂了下去。
她終於意識到,她失去了一個永遠不會離開她的人。
那種失去的痛覺,像是慢半拍的鈍刀割肉,現在才開始一點點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