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歲的小殭屍,在真假千金文里一心求死_第5章 5倒計時數到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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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數到三時,沈硯川終於撞開了倉庫門。
他衝進火場,一腳踢開橫樑,將燒得焦黑的我從廢墟里拖了出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我的魂已經飄到了倉庫頂上。
失去身體的第一分鐘,我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胳膊在。
腿也在。
腦袋甚至沒有因為摔過太多次而漏風。
這死亡服務,比我預想中還周到。
沈硯川跪在地上,不停拍我的臉。
“沈明月,醒醒。”
“別裝了,我已經來接你了。”
我飄到他旁邊,好心提醒。
“別拍了。”
“再拍就該掉渣了。”
他聽不見,反而將我抱得更緊。
燒焦的皮肉粘在他的襯衫上,他卻像沒有察覺。
遲來的救護車停在門外。
沈晏禮穿著白大褂,從車上衝下來。
他探過我的頸動脈,臉色忽然變了。
“準備除顫。”
急救人員愣住。
“沈醫生,她已經沒有搶救條件了。”
“我說準備除顫!”
沈晏禮將人推開,親自給我做心肺復甦。
一下。
兩下。
三下。
我蹲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這可是我努力三百年才死透的身體。
他別再給我按活了。
好在我爭氣。
任憑他把肋骨按斷好幾根,心電圖依舊是一條平穩的直線。
沈星野也趕到了。
他站在門外,臉上還帶著參加生日宴的妝。
“她怎麼樣?”
沒人回答。
他似乎不敢靠近,只隔著幾米叫我。
“沈明月,差不多得了。”
“你不是想讓我們來嗎?”
“現在所有人都來了,你可以起來了。”
我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們好像覺得,只要湊齊一家人,我就能原地復活。
可惜復活不看陣容。
主要看我樂不樂意。
救護車將我的身體送回沈家醫院。
路上,沈母打來了電話。
她還在宴會廳陪沈嬌嬌,背景裡的生日音樂沒有停。
“明月沒事吧?”
沈星野死死盯著我的臉,沒有說話。
沈母又問了一遍。
沈硯川這才開口。
“媽,她沒有呼吸了。”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隨後,沈母像是鬆了口氣。
“嚇我一跳。”
“她以前也總這樣,冷庫裡不是也沒呼吸嗎?”
“讓她休息一晚,明天就好了。”
我飄在車頂,默默點頭。
很有道理。
建議大家都回去睡覺。
別耽誤我趕輪迴。
可到了醫院,沈晏禮卻把我推進了搶救室。
三個小時後,主任摘下口罩。
“死亡時間,晚上十點十七分。”
“燒傷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死者在火災發生前,已經出現多器官衰竭。”
沈晏禮一把奪過報告。
“不可能。”
“她的恢復能力很強。”
“她從二十八樓摔下來都沒有骨折。”
主任沉默片刻,指向其中一項資料。
“她前幾天剛進行了超量採集。”
“正常情況下,她當晚就應該進入重症監護室。”
“是您在觀察單上簽字,認為她不需要特殊護理。”
沈晏禮的手忽然僵住。
那張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簽名挺瀟灑。
責任也挺明確。
沈硯川靠著牆,重複問醫生。
“她什麼時候能醒?”
主任的表情有些難看。
“沈先生,您妹妹已經去世了。”
“我問的是,她什麼時候能醒。”
“過去她也死過。”
“她每次都會醒。”
主任大概懷疑沈家人集體瘋了。
我卻十分理解他們。
畢竟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從前死得不夠認真。
凌晨兩點,我的身體被送進太平間。
沈家人誰也沒走。
他們坐在門口,固執地等我詐屍。
我則蹲在自己的停屍櫃上,眼巴巴地等鬼差。
雙方都很著急。
區別是,他們盼我醒。
我怕我醒。
天快亮時,沈嬌嬌終於來了。
她看見蓋在我臉上的白布,腿一軟,跪在地上。
“她怎麼可能真死?”
“她明明摔不死,毒不死,也凍不死。”
“我只是燒了她的鎖。”
我低頭看她。
好妹妹。
你終於承認自己超常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