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不必還,今生不必見_第 8 章 林若華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第 8 章
林若華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唐晚晴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宋懷瑾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林若華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隨身碟,任由警察將她帶走做筆錄。
臨走前,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悲哀和絕望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懊悔,有自責,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但我並沒有任何心疼。
第二天,蘇城下起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氣溫驟降,寒風裹挾著雨水,打得窗欞噼啪作響。
傍晚時分,我剛把店門關上,準備上樓。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一個跪在雨中的黑影。
是林若華。
她沒有打傘,筆直地跪在青石板路上。
雨水像瀑布一樣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凍得發紫,身體在風雨中微微顫抖。
唐晚晴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薑湯從樓上走下來。
“她已經在外面跪了兩個小時了。”
唐晚晴把薑湯遞給我,微微皺著眉。
“再這樣下去,她會死在門外的。”
我接過薑湯,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那就讓她死。”
我語氣平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她是在自我感動,企圖用這種苦肉計來逼我心軟。”
我走到窗前,看著雨中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三年前,我生病發燒,在家裡躺了一天一夜。”
“我給她打電話,求她回來帶我去醫院。”
“她告訴我,宋懷瑾想要看雪,她正陪他在山頂上吹風。”
我轉過頭,看著唐晚晴。
“晚晴,你知道嗎?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心是會結冰的。”
“現在我的心已經凍上了,她就算跪死在這裡,也化不開。”
唐晚晴走過來,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我只是怕髒了你鋪子門前的地。”
我笑了笑。
“放心吧,這雨這麼大,明早就能沖刷乾淨。”
我們在樓上吃完了晚飯,又看了一會兒書。
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夜裡十一點,我聽到門外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走下樓,透過玻璃門。
看到林若華已經倒在了積水中,一動不動。
我沒有開門,而是拿出手機,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平江路118號門前,有人暈倒了,疑似失溫。”
十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至。
醫護人員將渾身溼透、不省人事的林若華抬上了擔架。
我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救護車的紅藍警示燈在雨幕中閃爍,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第二天,林若華的助理小李找到了我。
他站在店門口,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先生,林總昨晚高燒引發了急性心肌炎,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搶救。”
“她一直昏迷不醒,嘴裡一直喊著您的名字。”
“您能不能......去看看她?醫生說,如果她挺不過去......”
我打斷了他的話。
“小李,你叫錯人了。我已經不是林先生了。”
我將繡好的屏風小心翼翼地打包。
“她挺不挺得過去,是醫生的事,與我無關。”
小李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傅先生,我知道林總以前做了很多錯事!”
“但是她現在已經知道真相了!她把宋懷瑾送進了精神病院,她說她要把所有的欠您的都補回來!”
“您就去見她一面吧,哪怕是最後一面!”
我看著地上這個曾經對我趾高氣揚的助理。
“小李,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我將打包好的屏風交給快遞員。
“回去告訴她,如果她還剩下一口氣,就別再來噁心我。”
“如果她死了,我會買掛鞭炮,慶祝自己徹底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