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愛_第 6 章 你說什麼

第 6 章

“你說什麼？”宋清妍猛地抬頭，“什麼叫下面有人？”

那件白襯衫，正是我今天穿的那件。

工作人員的手抖得幾乎抱不住：“打撈隊已經在拉了......是位先生......”

“從艙門那個高度掉下去的......”

宋清妍懷裡還抱著辰辰，整個人卻晃了一下。

“不可能。”我媽站起來，聲音尖利，“他的東西都在長椅上，他是自己走的！”

“沈醫生。”打撈員低下頭，“長椅上那些東西，是他上艙前脫下來交給工作人員保管的。”

“我們調了監控。他一直在艙裡，從始至終沒下來過。”

監控畫面被投到貴賓室的大屏上。

所有人都看見了。

三十米高的艙門彈開，我半個身子探出去拽住往外滑的辰辰，胳膊死死卡在門框。

我在鏡頭裡張著嘴，一遍遍地喊。

而對講機那頭，我妻子的聲音清清楚楚：

“別碰報警器，星瀾恐高。”

畫面裡，我的胳膊在門框上磨出血，一點點撐不住。

最後，我解下腰帶，把辰辰死死系在座椅上，然後，從那個高度墜了下去。

貴賓室裡沒有一個人再說得出話。

宋清妍盯著螢幕，嘴唇哆嗦：“他......他一直在上面......我以為他躲起來了......”

“是你叫我別停機的。”我在她身後輕聲說，她聽不見。

我媽癱坐在地上，反反覆覆只有一句：“他東西在長椅上......他東西在長椅上啊......”

沈韻死死盯著監控角落......那扇本該鎖死的艙門。

“門鎖。”她忽然開口，聲音發抖，“昨天檢修的記錄是誰籤的？”

裝置臺賬被翻出來。

昨天那張摩天輪艙門檢修單，簽字欄上，赫然是她自己的名字。

可她分明記得，那天她壓根沒上過摩天輪。

“這不是我籤的。”她臉色慘白，“這筆跡是仿的......”

顧微星忽然出聲：“檢修那天下午，我看見許先生拿著一沓單子從裝置間出來。”

“他說是幫沈主管跑腿送檔案。”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聚到那輛載著許星瀾離開的救護車方向。

宋清妍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牆上。

“不會的......星瀾那麼病弱，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他怎麼可能......”

“他照顧不好自己，”我站在她面前，聲音平靜得像湖水，“可他把你們照顧得很好，好到你們心甘情願，替他殺了我和辰辰。”

她聽不見。

她只是抱著辰辰冰涼的身子，一寸寸地往下滑，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