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愛_第 5 章 辰辰

第 5 章

“辰辰，甜筒都化了，快擦擦手。”

顧微星從貴賓室折回來，一進門就笑著招呼。

笑到一半，她腳步頓住了。

“辰辰？”

她快步過去，手指搭上他的脖子，臉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孩子怎麼這麼涼......”

她手忙腳亂去探他鼻息，去按他胸口，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沈醫生！沈韻！你們快過來！”

她的聲音劈了叉，“孩子沒呼吸了，孩子沒了！”

隔壁的笑聲戛然而止。

椅子倒地的聲音，杯子摔碎的聲音，一群人湧出來。

我媽衝在最前面，一把推開顧微星，兩根手指按上辰辰的頸動脈。

那雙診斷過無數病人的手，第一次抖得按不準位置。

“不可能。”她喃喃，“他剛才還能說話，他只是嚇著了......”

“沈醫生，”顧微星紅著眼睛把血壓計塞給她，“腹腔內出血，我說了一整天，從下午說到現在。”

“他是被活活拖沒的。”

我媽跪在地上，扯開辰辰的襯衣。

小腹早已鼓起一片青紫，那是流了一下午、終於沒能止住的血。

那是內傷，從頭到尾都在，只是沒有一道擦痕給她看。

宋清妍僵在門口，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他不是隨他爸鬧脾氣嗎......”

“辰辰！”她撲過來，抱起早已冰涼的兒子，手足無措，“辰辰你醒醒，媽媽帶你玩旋轉木馬......”

兒子的頭軟軟地垂下去，那半截腰帶從他掌心滑落，飄在地上。

我站在她們中間，看著這一屋子人。

一整天，我用盡辦法求她們，辰辰用盡力氣求她們，顧微星一句接一句地求她們。

她們誰都沒聽。

此刻她們哭得撕心裂肺，可我一點都不覺得快意。

我只覺得冷。

沈韻抓住顧微星的領子，聲音發狠又發虛：“你不是急救員嗎？你怎麼不救他？！”

“我救不了。”顧微星一把甩開她，眼淚滾下來，“救護車被你們開去接一個能自己下樓的人了。”

“我要叫外院的車，被你按住了。B超我說了三遍，被沈醫生駁了三遍。”

“你們不是不信我，你們是從一開始就認定，這孩子和他爸一樣，在撒謊。”

屋裡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清場打撈的工作人員渾身溼透地衝進來，懷裡抱著一件浸透的白襯衫。

“宋總......湖裡飄的不是襯衫......”

他喉嚨滾動，幾乎說不下去：

“我們下水了。下面......真的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