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惹我生氣,故意和初戀在一起_第2章 5離婚證
第2章
5
「離婚證?」
許念看到信封裡是離婚證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就呆住了。
而她的朋友們也一個個呆落木雞的站在那裡,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是假的離婚證吧?」
有人小聲嘀咕。
而許唸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不,這不可能,沈千帆怎麼可能會跟我離婚呢?」
「我們明明那麼相愛,他怎麼會捨得丟下我呢?」
「這絕對不可能!」
看到許念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的朋友們頓時有些不太適應,紛紛勸道:
「也許這離婚證是假的,這是他欲擒故縱的手段呢。」
「沒錯,之前一直都是我們戲耍他,這一次他估計是反著來,要來戲耍你。」
「你可千萬不能上當,否則你就在婚姻裡低他一頭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著。
可許念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的腦海裡不斷回憶著這段時間我的異常。
她故意做出那麼多出格的事情,換做以前,我早就生氣了。
跟她吵架,跟她鬧分手,逼著她不要走。
這幾年下來,對於她那些行為,我的反應就是這樣的。
可是自從上次家庭聚會的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生氣憤怒過。
甚至每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表情都是淡淡的。
這在許念看來,連憤怒都沒有了,這完全是不愛了,才會有的反應。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準備求饒了。
但是她和朋友們的賭局已經開始了,在那些人的慫恿下。
許念一次次的放棄了。
她在等我先發火,等我先低頭。
可等來的卻是一本離婚證。
許念後悔了。
「要不是你們攔著我,沈千帆怎麼會跟我離婚,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去找他!」
許唸的朋友們又開始攔:
「許念,也許真的是你想多了,他可能是太忙了,所以沒有顧得上你,他爸爸最近住院了,他一直在床前照顧,所以你別擔心了。」
許念一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件事:
「他爸爸住院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你們不告訴我?」
「難怪他會給我寄來離婚證,原來是生氣他爸爸生病的時候我不在場。」
「這可不是玩鬧,一旦沒搞好,他是真的會生氣,不原諒的那種,你們真是,一點也不知道輕重緩急!」
許念扯下了新娘胸花,快速的換好了衣服,直接開車朝著我家趕去。
而周遲一直沉著臉,目睹著一切。
他沒有換下衣服,而是直接穿著婚服,胸前還戴著新郎胸花,直接追了過來。
6
我在家裡做著午飯。
門鈴忽然被按響了。
母親失笑著搖搖頭:
「你爸這個病生的,不是什麼大事,來看他的人倒不少。」
父親情況也好多了,還會跟母親開玩笑:
「那是我人緣好。」
母親朝著門口走去,邊無奈地撇撇嘴:
「那和你有關係嗎?那是你兒子有出息。」
他們說著話,鬥著嘴。
我一邊剁肉,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笑容。
這才是我喜歡的,家庭的溫馨。
自小我就出生在一個父母恩愛的好家庭,他們雖然偶爾會拌拌嘴,但卻從來沒有大吵大鬧過。
所以我一直以為,每一個結婚的家庭,都像是我父母這樣的。
直到我和許念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才終於懂得那句話。
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
和許念在一起的那些年,悲傷比快樂的時間多多了。
我無時無刻不在應付著她的無理取鬧。
被她一次次惹得生氣發火,連帶著身體都變差了。
胸口一直堵著一口悶氣。
直到和她離婚後。
淤堵的氣才消散,渾身也自在了不少。
也許不是婚姻的錯,而是選的人不對。
我搖搖頭,正準備將那個晦氣的人從腦海裡剔除。
卻聽到她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爸媽,千帆在家嗎?我找他有事。」
她身後還帶著一群朋友,一個個都沒有開口。
母親看到她的瞬間,臉色就沉了下來。
父親坐在沙發上,揮著柺杖趕人:
「千帆已經跟你離婚了,別叫我們爸媽,我們不是你爸媽!」
許念尷尬地站在門口。
見母親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她還是厚著臉皮擠了進來。
「爸媽,我和千帆之間是有一些矛盾,但這是我們夫妻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你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我放下菜刀,簡單收拾了一下:
「媽,你跟爸回房間,這裡交給我就行。」
爸媽擔心的看了我一眼,還是一起回了房間,他們選擇尊重我的意願,也相信我能解決這件事。
爸媽一進房間,許念就紅著眼,拉著我說:
「千帆,離婚證是假的對不對?你是故意在惹我生氣的對不對?」
我甩開她的手,還嫌棄的拍了兩下灰塵:
「離婚證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系統裡面檢查,我不是你,沒有逗人取樂的愛好。」
許念不相信:
「不,我不相信你會和我離婚,我們結婚的時候,可是說好了,要在一起白頭到老,我們要賺很多的錢,我們要共同孝敬彼此的父母,我們還會生孩,共同撫養他們長大。」
「我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沒有去做,你怎麼能跟我離婚呢?」
她的朋友們也紛紛擠了進來:
「是啊,許念之前只是跟你開玩笑而已,她根本就沒有做過背叛你的事。」
「這只是她一場測試你真心的遊戲而已,你沒必要太較真,兩個人好好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周遲穿著西服,胸前還戴著新郎胸花,打扮的一絲不苟,他擠到我面前:
「我和許念之間真的什麼也沒有發生,如果你不高興,我可以向你道歉。」
周遲完全沒有了人後挑釁我那囂張的樣子,倒是裝起了柔弱和委屈來。
他知道,許念最吃這套。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也一直落在許唸的身上,等著許念心軟,帶著他離開,徹底將事情鬧得更僵。
但這一次,許念沒有看他,眼神直勾勾看著我:
「如果你不喜歡這樣,以後我再也不開玩笑了,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我目光堅定,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從來沒有把這當做過遊戲,每一次的傷害對我來說,都是真實的。」
「許念,你不用再說了,離婚,我也是認真的。」
7
被我再一次拒絕,許唸的眼眶越來越紅,隱隱還有淚花在閃爍。
她不甘心的上前幾步,牢牢抓著我的衣袖,不捨得鬆手: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玩這種遊戲了好嗎?」
她上一次也是這樣說的。
上上次還是這樣說的。
每一次都是這樣跟我承諾的。
可她的承諾永遠不作數。
這場婚姻誓言裡,被困住的、被束縛的,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
「許念,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請你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我的家。」
我推著許念,強行將她推出了房門。
然後重重關上了門。
許念抵在門後,眼眶中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進嘴裡。
是苦澀的,也是後悔的。
「沈千帆,你難道不愛我嗎?」
我沒有回答。
愛過的。
我們在一起,我們步入婚姻殿堂。
這一切都是愛的證明。
只是再多的愛,也經不起一次次試探,經不起她永無止境的欺騙。
轟隆隆。
屋外烏雲密佈,像許念此刻的心情一樣。
許念在門口徘徊了許久,她看著外面傾盆而下的大雨,忽然做出了某種決定。
她按了電梯下樓。
就在站在我家的窗戶能看到的地方,不打傘,淋著雨。
傾盆大雨瞬間將她渾身打溼。
雨水混雜著淚水,沖刷的她連眼睛都睜不開。
她的朋友們在雨裡大喊:
「許念,你別淋雨了,你這樣會生病的,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一定可以挽回沈千帆的心的。」
「是啊,許念,你要是把自己淋病了,得不償失啊,我們都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站在視窗目睹著這一切。
母親站在一旁,揪心的看著。
父親無動於衷:
「她是成年人,要為自己做出的事負責,你不要胡亂心軟,接了不該接的因果,最後吃苦的人就是你了!」
聽到父親的話,我恍然大悟。
許念不是第一次用自殘的方式挽回我。
很早之前,我就不爽她那些行為。
可她總是故意生病,惹我心疼。
上一次,也是在大雨中站著。
大有一種,我不原諒她,她就死在當場的感覺。
就這樣,我一次次心軟,一次次被她拿捏。
到了最後,連我都不清楚,她這樣折騰我,是受虐體質,還是真的捨不得我離開。
但無論如何,我已經和她斷絕關係了,她就算死在小區裡,也和我無關。
我拉上了簾子,安心的看起了電視。
不多久,樓下鬧鬨鬨的。
許唸的朋友們實在攔不住她,我也沒有出現。
她就這樣跪著跪著,跪暈了過去。
最後還出動了救護車。
而我依舊沒有出現。
8
許念從醫院醒來的時候,沒看到我在身邊,她的眼神瞬間就暗淡了。
她這才意識到,我之前說的離婚,是真的和她斷了,一點念想、一點機會也不給她留。
周遲站在她的身邊,安撫她:
「算了吧許念,很明顯他已經不愛你了,你何必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糟蹋自己的身體,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要為你爸媽考慮一下吧。」
「你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他們知道了會心疼死的。」
其他人也不忍心的紛紛勸道:
「是啊許念,算了吧,沈千帆不愛你了,你再找一個愛你的人唄?」
「我看周遲就挺合適的,你們兩個人也很般配,你爸媽也更喜歡他這個女婿,你為何不接著這個機會跟他複合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勸著許念。
他們談話間,語氣中還帶著笑意。
只有病床上的許念,滿腔的怒火:
「夠了,別說了,都怪你們,如果不是你們非要起鬨,事情怎麼會鬧到這一步。」
「如果不是你們要玩什麼賭注,沈千帆又怎麼會氣到要離開我,都是你們的錯!」
朋友們原本是好心安撫許念,可被她猛地一通指責,也頓時有些惱火。
「許念,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是你自己要測試沈千帆的真心的,我們一開始也提醒你了,不要玩的太過分,萬一沈千帆真的生氣不肯原諒你了怎麼辦?」
「是你自己信誓旦旦的說,沈千帆只是發點小脾氣,他不可能和你分開,是你說無論你惹得他多生氣,只要你服個軟、賣個慘,他就會原諒你。」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主意,現在你倒是怪起我們來了?我們最多也就是在外面起起鬨,所有的傷害都是你造成的。」
「是你和周遲約會,還故意給他發訊息。」
「是你和周遲,在公司裡誣陷沈千帆的是小三,結果把他逼走的。」
「這樁樁件件都是你自己的過錯,和我們可沒有關係!」
許念將頭埋在被子裡,莫大的哀傷將她徹底吞併:
「滾!你們所有人都滾!」
「許念......」周遲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也滾!你們都滾!我不想看到你們,一個都不想看到!」
許念抬起頭,將房間裡的東西都朝他們砸去。
她的朋友們一個個罵罵咧咧的跑了出去。
連周遲也被打了出去。
等到病房再次安靜下來,許念再次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裡。
她知道,她的朋友們說的都是對的,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錯,她沒有資格怪別人。
9
但許念並沒有就此放棄。
她整理了下對我的傷害。
她想要彌補,想要表達她懺悔的心情。
於是,她養好傷之後,第一時間去到公司,澄清了之前的事情。
「對不起大家,之前是我欺騙了大家,周遲和我沒有關係,沈千帆才是我的丈夫,當時我們鬧了點小矛盾,我就跟他開了個玩笑。」
員工們聞言,紛紛震驚無比:
「我就說嘛,沈千帆做事情那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玩這種花樣。」
「而且就他那能力,離開了這裡,去到任何一家公司,都是大家瘋搶的物件,要說巴結,也得是許總巴結他才對。」
「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周遲來的晚,而且他也沒什麼本事,就只會拍領導的馬屁,還有欺負我們這些底層員工,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才是心術不正的那個人。」
大家就跟牆頭草一樣,兩邊搖擺。
等到許念將這訊息告訴我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航班,去和我朋友匯合了。
這一次,我們很嚴肅的簽了合同,誰付出的多,誰拿的多。
我們是完全公平的狀態。
半年後,我在這邊徹底穩定,我第一時間便將爸媽接來。
這期間許念一直給我發訊息,我都沒有理會。
我去接爸媽的時候,她就堵在門口,眼睛中滿是淚水。
她哽咽道:
「沈千帆,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澄清了我們之間的事,我還把周遲給開除了,我也徹底和我那些狐朋狗友絕交了。」
「我這一次,是真心的想好好跟你過日子,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父親冷哼一聲。
「他不會給你機會的,你以為道歉就有用了嗎?你傷害千帆,還縱容你那些朋友們傷害他,這一點,我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爸......」
「都說了別叫我爸,你的好前任,給我發千帆受委屈的影片,害得我住院那麼久,還耽擱了千帆的行程,不光是千帆不會原諒你,我們也不會,滾吧,好狗不擋道!」
許念絕望地僵在了原地,她知道,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肯原諒她了。
但她還是不甘心,跟著我們一起離開。
她沒有管公司,還在我們附近租了房子,每天雷打不動的帶著東西來看我和爸媽,但我們三個人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許念也不管我們接不接受,就強行塞給我們。
我帶爸媽去旅遊,她也死皮賴臉的要跟上。
結果,在去的路上,她接到了一個電話,焦急地跟我說:
「對不起,周遲說我爸生病了,我要回去一趟,你們等我,等我回來,接著給你們贖罪。」
10
許念火急火燎的回到家。
結果就看到父親在桌前,悠閒地喝著小酒。
周遲在廚房幫母親擇菜。
許念大發雷霆:
「周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遲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許父冷著聲幫他解釋:
「夠了,你不要怪他,這都是我的主意,如果不是我騙你回來,你是不是要一直跟著沈千帆的後面,不管公司也不管家?」
許母也好言勸道:
「媽勸你一句,沈千帆和你離婚就離了吧,不屬於你的,你也求不來,他不在了,不是還有周遲嗎,這也是個好孩子!」
許念看著她爸媽還想著撮合她跟周遲,她徹底惱了:
「我說過了,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我們沒有感情了,我最愛的人是沈千帆,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也只有他!」
許念摔門而去,許父氣得夠嗆。
許念想要再回去找我,可剛到機場,她就又收到了母親的電話。
「你爸病了,你趕緊來醫院一趟。」
「同樣的藉口,你以為我還會再次上當嗎?」
「這一次是真的,你爸被你氣得腦溢血住院了......」
這一次是真的。
重病的父親在眼前,許念沒辦法丟下她父親,跟在我身後。
也因此,我才算解放,能夠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
五年後。
許父死了。
許念終於沒有了牽掛,她再次趕來尋我。
只是這一次,我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我的妻子名叫林以安,我們在這邊相識相愛,然後順利的走入了婚姻殿堂。
她和愛折騰的許念不一樣,她溫柔體貼。
我們在一起幾乎從不吵架,有事總是和和氣氣的溝通。
有時候會打趣鬥嘴幾句。
就好像我父母那樣。
而我也沒有想到,我會再次見到許念。
她蒼老了不少。
看到林以安的時候,她徹底愣住了,呢喃著詢問她的身份。
過去那麼多年,過往的那些事情,我早就忘卻了,現在我很幸福,我的包容心也很強。
「這是我的妻子林以安。」
許念聽到這句話,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結婚時我就跟林以安講過許唸的事。
她也知道一切。
但我們都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只當這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
而許念並沒有真正離開,她一直在暗地裡圍觀著一切。
看著我們天天牽著手逛街吃飯看電影。
看著我們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看著我和林以安的孩子,平安落地。
她遠遠地窺伺著我的林以安幸福的一家三口,默默地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