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光_第2章 黎敏芝
「黎敏芝!」
謝知非衝上來想拽住我。
我後退了一步。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閃現,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你帶保鏢了?」他瞪大了眼睛。
「當然。」我微笑,「畢竟我身家千億,不容有失。」
小助理尖叫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開謝總!」
我轉頭看她。
「你叫周純是吧?你被開除了。」
周純紅著眼睛瞪我。
「我是謝總的人,你憑什麼開除我!」
我漫不經心道。
「憑我心情。」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走近她兩步,冷笑道。
「你的謝總每天加班到凌晨,是因為他能力不夠,工作效率太慢。」
「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是因為你們只會在酒桌上靠拼酒來拉關係。」
「你所謂的努力,在我眼裡,只是證明了他有多無能。」
謝知非被保鏢架著,臉色鐵青。
我走到他面前。
「謝知非,我給你兩個月時間交接工作。」
「這兩個月裡,你老老實實待著,該簽字簽字,該配合配合,我或許還能給你留點體面。」
「如果你敢耍花樣——」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
「我讓你連現在的 8% 股權都保不住。」
說完,我直起身。
掃了一眼鴉雀無聲的宴會廳。
「讓各位見笑了,請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5
出了酒店大門,夜風一吹。
我才發現自己滿身紅酒,狼狽至極。
拉開跑車車門。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
我和謝知非是青梅竹馬。
我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他,他被一群大孩子欺負,我幫他趕跑了他們。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我的跟屁蟲。
後來我家出了變故。
我爸在外面的情婦和私生子被發現,我媽抑鬱成疾。
沒人顧得上管我。
那段時間一直是謝知非陪在我身邊。
二十歲那年他跟我表白,說這輩子非我不娶。
我答應了。
後來謝家破產,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只有我站出來,砸錢砸資源,硬生生把他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謝知非實在太著急了。
他急得都忘記了。
我到底是怎樣一步一步成為黎氏集團的接班人的。
我爸是黎家獨子,但私生活混亂,外面養了好幾個情人和私生子。
我媽是正房太太,卻懦弱無能,遇事只知道哭。
我從小就知道。
在這個家裡,不爭就什麼都沒有。
十五歲那年,我爸的私生子黎佑然被接回黎家,跟我爭繼承權。
他是男孩,爺爺更偏心他。
我用了六年時間。
把黎佑然徹底踩在腳下,坐上了黎氏集團總裁的位置。
這期間,我被人下過藥,被人堵在車庫打過,被人在董事會上當眾羞辱過。
大風大浪我都扛過來了。
這點事算什麼?
謝知非真是可笑。
臺子都給他搭好了,只需要他老老實實唱戲就行。
可他偏要軟飯硬吃。
真以為公司上市了、媒體吹捧幾句,就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商界精英了?
那我就要讓他明白。
我能扶他起來,也能把他踩下去,永遠都爬不起來。
沒了我,他狗屁都不是。
6
第二天一早,我手機震個不停。
全是謝知非公司的訊息。
慶功宴上的事已經在商圈傳開了,股價盤後下跌 12%。
三個大客戶打電話來詢問情況,語氣都很微妙。
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反應。
資本市場最怕的就是不確定性。
而我在慶功宴上的那番話,恰恰把最大的不確定性扔了進去。
但這只是開始。
謝知非也發來了訊息。
「敏芝,昨天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我們好好談談。」
我沒回。
很快,第二條訊息又來了。
「你再生氣,也不能當著那麼多人讓我下不來臺,我好歹也是個男人。」
我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都拉黑了。
我洗漱換衣,準時出現在公司。
九點半,秘書敲門。
「黎總,謝總來了,說想見您。」
我頭也不抬,語氣淡淡。
「讓他等著。」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秘書又敲門。
「黎總,謝總還在會客室等,要不要給他送份午餐?」
「不用。」
下午五點,我拿起外套,從專屬電梯下樓。
車拐進城西一片老巷子。
青磚牆,爬山虎,沒有招牌,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私房菜館的老闆是個退休的國宴廚師,一天只接一桌。
我到的時候,顧錦衣已經在了。
她是顧氏集團董事長的養女。
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裝,腕錶是低調的百達翡麗。
肩背挺直,眉眼間有一種從泥濘裡??出來的人才有的凌厲。
「顧總,久等。」
沒有寒暄。
她替我倒了杯茶,開門見山。
「聽說黎總昨晚把謝知非的頭砸了,當場罷免?」
「誇張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話鋒一轉。
「謝氏手裡的新能源專利,顧總有興趣嗎?」
她笑了。
「除了專利,我還想要謝氏手裡那塊城東的工業用地。」
那塊地是兩年前我幫謝知非拿下來的。
當時城東新區的規劃還沒公佈,我判斷那塊地會升值,讓他以謝氏的名義競拍。
不到兩年,地價翻了四倍。
地是謝知非名下的,但拍地的錢,是從我投的兩個億裡出的。
顧錦衣說道。
「專利我要,地塊合資開發,我七你三。」
「五五。」
「六四。」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沉默持續了幾秒。
顧錦衣先開口。
「黎總,沒有我,你手裡的專利最多賣八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