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孝女兒被我告上斷親法庭_第5章 5畫面中老公雙眼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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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老公雙眼緊閉,瘦骨嶙峋躺在病床上,女兒站在一旁關掉儀器電源、拔掉氧氣管。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一個喪失生死選擇權的人就這樣被迫走向死亡。
女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一旁,腿翹的老高,刷著影片嘎嘎樂。
畫面中的笑聲刺耳,堂而皇之刺破我的耳膜,一陣陣電流聲,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所有人死死盯著影片畫面,空氣中只留下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看向女兒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猜忌。
女兒環顧四周,受驚般蜷縮起身體,聲音細若遊絲,
“媽,我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醫生早就告訴過我們爸爸這輩子都很難醒過來了,爸爸沒有尊嚴地躺在那對他來說很痛苦,對於我們來說,每天流水般的賬單更是無力負擔。”
“爸爸應該也不想讓我們一直活在痛苦裡,我相信爸爸也會為我的行為感到高興。”
她忽然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哽咽聲響遍整個法庭。
眾人的目光瞬間軟下來,有人默默遞上紙巾。
“這女孩雖然有錯但是也不是不可原諒。”
那人轉頭看向我,“大妹子,你看看你才五十出頭就已經滿頭白髮了,你女兒也是瘦的不成樣子,想來你們娘倆被拖累的不輕。”
“女兒也是為你好,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你們以後好好過。”
陪審席你一言我一語隨聲附和,“是啊是啊,反正救不活,養一輩子也是拖累。”
......
我雙手扶膝,牙齒打顫,“那是我的老公!我愛了一輩子的人!救不救他是我事!你們憑什麼替我決定!”
指甲扣進掌心,我仰起頭,在顫抖的氣息中擠出話,“原本,原本他能活......原本第二天他就可以做手術......可以做手術......”
80%生的希望就這樣在手術前一天溜走。
所有人眉頭緊蹙似是憐憫,女兒則低著頭,嘴角噙笑,小聲抽泣。
我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扇她臉上。
她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媽,你為什麼打我?”
我繼續揚手,又一巴掌扇她臉上。
這次,沒人攔著我。
我語氣冷漠,“怕你忘了,我幫你回憶回憶,我第一次動手打你時問了你兩個問題,你還記得嗎?”
她眉頭緊蹙,滿臉不耐煩。
她當然不記得,因為她根本不在乎,我和她爸對她來說也根本不重要。
我拉過椅子坐她面前,“當時我問你,爸爸的救命錢去哪了?還有,沈浩南把你爸打進ICU後藏哪了?”
我用力抹去眼淚,接著說,
“當時我把存摺所有定期全部取出來給你爸做手術。臨繳費卻發現少了十萬。”
我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如果當時能夠順利手術,你爸爸現在還能坐在這和我們說話。”
“迫於無奈,我只能選擇保守治療。”
“當時他住在ICU,喉嚨插管沒法說話,他哆哆嗦嗦握著筆歪歪扭扭也要給我寫字。你猜他寫了什麼?”
女兒嘴唇緊抿,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他說,他不怪你,讓我好好關心你。說你還小,交友不慎,要幫你掰過來。”
後來,我拼湊些碎片資訊才知道,女兒喝安眠藥、割腕自殺、逃學、假裝憂鬱症......不是因為對爸爸的愧疚,只是因為被沈浩南單方面提分手。
很荒唐。
但是我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而那十萬被她送給沈浩南用作跑路。
我深吸一口氣,瞥了眼女兒,自嘲勾勾嘴角,
“當時你跪在地上狂扇自己巴掌讓我不要追究沈浩南責任。”
“我那時只對你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好好學習。作為一個學生,這不算難吧?可你做到了嗎?”
“要不是我每天盯著你上下學,你都不知道輟學幾回了。”
目光全都聚在我身上,滿是疼惜。
女兒乞求地看向四周,每張臉都默默別開,再沒有人替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