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妹妹高考701卻給黃毛生孩子,我殺瘋了_第7章 7妹妹從看守所出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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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從看守所出來那天,站在大門口仰頭看了很久的天。
太陽明晃晃地照在她臉上,她眯起眼睛,鼻翼微微翕動,忽然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姐,外面的空氣好甜。”
我走過去拉開車門。
她坐進副駕駛。車窗開著,風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飛。
我發動車子,她的右手忽然伸過來,把我的右手從方向盤上拉下去。
她沒說話,手指摸到我小臂上那道還沒消的刀疤,指尖涼涼的,順著疤痕的形狀一點一點划過去。
那道疤結的痂已經掉了,留下一條粉紅色的凸起,歪歪扭扭的,像條蚯蚓趴在皮膚上。
她低著頭看了很久。
“姐,這個是我弄的。”
她的聲音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把手抽回來,重新握上方向盤:“不是。是別人。”
她沒說話,把我的手放回去,轉頭看著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眼眶紅了一圈。
回到家第一個星期,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怎麼出來。
我每天把飯做好放在她門口,敲兩下門就走開。
有時候飯被端進去了,有時候原封不動,下一頓我再換上新的。
我沒有催她。
第七天的晚上我加班回來,電梯門一開就聞到一股焦味。
客廳的燈全關著,只有廚房亮了一盞小燈,橘黃色的光照亮一小塊灶臺。
她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煎蛋,鍋裡的油噼裡啪啦地響,油煙嗆得她眯著眼睛。
她回頭看見我,鼻尖上沾著麵粉,手裡還攥著鍋鏟。
“姐,我給你煎了蛋。但是好像煎糊了。”
我走過去看鍋裡那團黑黢黢的東西,用鏟子剷出來放在盤子裡,蛋的邊緣已經碳化了,一碰就碎。
她盯著那團黑東西,眼圈紅了。
“我以前做飯很好吃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現在連蛋都煎不好了。”
“那是因為你太久沒做了。”
我把盤子端到餐桌邊,拿了雙筷子坐下,“會回來的。”
她咬著筷子看我吃,兩隻手託著腮幫子,小心翼翼地等著我的反應。
我把整顆糊蛋吃完,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她立刻湊過來問好吃嗎。
“一般。”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姐你還是這麼不會撒謊。”
又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我下班回來,發現她坐在客廳地板上翻舊相簿。
電視沒開,音樂沒放,整個屋子安安靜靜的,只有翻頁的沙沙聲。
她翻到一張我們小時候和爸媽的合影,四個人站在老房子門口,媽抱著她,爸牽著我。
她指著照片上的媽媽,手指在媽的臉上摩挲了一下。
“姐你還記得嗎,媽最喜歡給你扎辮子。”
我在她旁邊坐下:“記得。每次扎完你就在旁邊喊不公平,非要媽也給你扎。”
她笑了一下,又翻了一頁,笑容忽然淡了。
她盯著相簿裡一張空白的頁面,沉默了好幾秒。
“姐,我腦子裡有一些很奇怪的畫面。”
她擰著眉頭,像在努力回憶一個快要碎掉的夢。
“有個女孩跪在地上求她媽,她媽背對著她擇菜,從頭到尾沒回頭看她一眼。那個女孩哭得嗓子都啞了,她媽連肩膀都沒動一下。”
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那個人......是不是進了我的腦子。”
我握住她翻相簿的手。
“她走了。不在了。”
妹妹合上相簿,手指在封面上的“家”字上來回摸了摸。
然後她點點頭,語氣很輕:“姐,她也很可憐。”
“我知道。”我說,“但可憐不是理由。”
她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從那之後她的話明顯多了。
開始問我公司的事,問我累不累,有沒有按時吃飯。
有一天她窩在沙發上用手機查資料,忽然抬起頭來,把手機螢幕轉給我看。上面是一個復讀班的招生簡章。
“姐,我要復讀。”
那次攻略者當著我的面改成清北後,第二天,又改了回去。
七百零一分,報考了一個民辦大專。
我還沒說話,她已經把手機收回去,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劃拉,一邊查課程安排一邊自顧自往下說,語氣稀鬆平常,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你供了我十年,再多供一年,我連本帶利還你一輩子。”
我看著她的側臉,看著那個對著手機螢幕咬嘴唇算學費的小姑娘,跟十六年前那個拉著我衣角說“姐姐我怕”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
“好。”
復讀班開課那天我送她去報到。
她揹著新書包站在校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校門上掛的橫幅,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轉過身來,衝我豎起大拇指,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玻璃珠。
“姐,等我。”
三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我到家,電梯門一開就看見走廊裡我家的防盜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客廳翻得亂七八糟。
沙發墊掀在地上,抽屜全被拉出來倒扣著,保險櫃的門大敞著,裡面空蕩蕩的,現金、首飾、房產證全沒了。
廚房裡有動靜。
我還沒走過去,一個人影猛地從廚房衝出來,一把水果刀直直捅向我的胸口。
我側身躲開,刀尖扎進了鞋櫃的木板裡,入木三分。
我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擰,她吃痛鬆手,刀咣噹掉在地上。
她被我一擰就脫了力,整個人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到門檻,悶響一聲。
她沒有爬起來。
就那樣仰面躺著,天花板上的燈光直直照在她臉上。
她笑了一聲。
“姐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