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接回豪門,弟弟讓我滾?我直接給他驗明正身_第1章 1
第1章 1
我是川渝姑娘。
從小刻在骨子裡的道理就一句:
誰敢踩著鼻子上臉,就一巴掌扇得他找不著北。
哪曉得一夜之間,一張報告把我砸成秦家抱錯了二十年的親骨肉。
聽聞秦家當年生下一對龍鳳胎,爸媽尋我多年。
我合計著,好歹血脈一場,回去認個門也不虧。
結果我剛邁進秦家大門,那個所謂龍鳳胎弟弟秦野直接堵死玄關。
“鄉下來的野丫頭,別想著回來分家產,識相點立刻滾出去。”
旁邊的妹妹秦瑜攥著衣角,小聲勸著讓他別說了。
我聽完當場笑出聲,抬腳脫下帆布鞋,照他腦門甩過去。
“怎麼著?你們秦家找親閨女,還附贈一頓下馬威套餐?”
1
我帆布鞋正中秦野額頭,他踉蹌後退半步,額角瞬間紅了一片。
秦野又驚又怒,眼睛瞬間瞪得通紅,揚手就要朝我撲過來。
旁邊傭人嚇得連忙上前攔在我們中間。
親媽林婉清臉色慘白,快步擠開人群拉住秦野的胳膊,連聲安撫。
“秦野你別衝動!南梔剛回來,大家有話好好說。”
她轉頭看向我,伸手想挽我的手臂:
“南梔,一路奔波肯定餓壞了,先去餐廳吃飯,有什麼事吃完飯慢慢聊。”
我瞥了一眼還在放狠話的秦野,沒掙開她的手,順勢跟著走向餐廳。
長餐桌擺滿精緻菜餚,主位旁的位置被秦野一屁股佔死。
留給我的座位擠在最靠近大門的角落,連完整燈光都照不到。
秦野落座後全程捧著手機打遊戲,指尖敲擊螢幕的聲響刺耳。
從頭到尾沒分給我半個眼神。
對面的秦瑜垂著腦袋,時不時偷瞄我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林婉清不停往我碗裡夾菜,嘴裡絮絮叨叨介紹菜品,試圖緩和尷尬氣氛。
沒過多久,傭人端上一盤涼拌青芒絲,紅綠相間,飄著辣椒與魚露的香氣。
秦野猛地放下手機,伸手將整盤芒果絲徑直推到我面前,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姐,你從鄉下過來,肯定愛吃辣,這是家裡阿姨拿手菜,特意給你準備的。”
他咬“姐”這個字眼時,嘲諷意味幾乎要溢位來。
秦瑜猛地抬頭,看向那盤芒果絲的瞬間臉色煞白,細小的聲音怯怯響起:
“哥......姐她不能吃這個。”
秦野嗤笑一聲,挑眉看向秦瑜,語氣滿是譏諷:
“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倒是比我還清楚她的喜好?”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
一句話堵得秦瑜瞬間失語,白皙的手指死死攥緊筷子,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秦野再度看向我,把盤子又往我跟前推了推,步步緊逼:
“怎麼?不給我面子?這可是我特意吩咐廚房做的。”
周圍靜了下來,林婉清也停下夾菜的手,靜靜看著我。
我盯著那盤誘人的青芒,心裡一片冰涼。
我天生重度芒果過敏,誤食直接休克進醫院,從小到大碰都不敢碰。
秦瑜剛剛提醒我的語氣篤定又急促,完全不像是隨口猜測,反倒像是早就一清二楚。
我輕輕把盤子推回桌子中間,淡淡開口:
“不巧,芒果過敏,從小碰不得。”
秦野臉上戲謔的笑容瞬間僵住。
顯然他只是隨便找個法子刁難我,壓根不知道我真的過敏。
秦瑜垂下去的頭微微抬起,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沒有半分意外。
那副模樣讓我心頭咯噔一下。
林婉清這才慌忙打圓場,揮手叫傭人撤走芒果絲:
“都怪我沒提前打聽,阿姨,重新做一份菜端上來。”
一頓飯吃得壓抑窒息。
秦野全程冷臉,時不時用鄙夷的目光掃過我。
秦瑜全程沉默,心緒不寧。
親生父母只顧左右逢源,沒有半句替我出頭的話。
晚飯結束我徑直回了分配給我的客房。
房間狹小偏僻,隔音極差。
隔壁隱約能聽見秦野和林婉清抱怨我的聲音。
我坐在床邊,反覆回想飯桌上秦瑜反常的反應。
她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見到我,為什麼會精準知道我芒果過敏?
2
第二天一早,全家坐在餐桌吃早餐,親爸秦正宏放下瓷碗,沉聲開口。
“後天家裡辦小型接風宴,把親戚都請來,讓南梔正式認認家裡長輩。”
話音剛落,秦野猛地摔下手中筷子,瓷筷碰撞桌面發出刺耳聲響。
“爸!她才回來兩天,底細都沒摸清楚,辦什麼宴會?純屬浪費時間。”
秦正宏眉頭緊鎖,沉聲呵斥:
“我安排事情,輪得到你插嘴?”
秦野憋著一肚子火氣,抬眼看向我,語氣陰陽怪氣:
“隨便你們折騰,反正我絕對不會出席。”
“萬一報告出錯了呢,說不定她根本不是秦家的人。”
我安靜喝粥,全程沒搭話,餘光卻牢牢鎖住一旁的秦瑜。
自始至終她低著頭,面前一碗粥一口未動。
筷子被攥得變了形,整個人緊繃得像根快要斷裂的弦。
林婉清連忙柔聲勸秦野,不斷安撫他的情緒,半句都沒有顧及坐在一旁的我。
飯後她提議帶我和秦瑜去高定門店挑選宴會禮服。
秦野本不想同行,卻被林婉清半哄半勸一同帶上車。
轎車後座,我和秦瑜並排坐著。
陽光從她那一側車窗傾瀉進來,清晰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
眉眼、下頜線條,竟然和我分毫不差。
我拿出手機假裝自拍,藉著螢幕反光悄悄對比兩人的臉,輪廓幾乎完全重合。
“秦瑜,你今年多大?”
我率先打破沉默。
她身子輕輕一顫,小聲回答:
“二十二。”
“幾月生日?”
“八月。”
我心裡默默盤算,我戶口本登記九月。
養母當年說我真實生辰是七月,上戶口時報晚了一個月,剛好和她只差一月。
我淡淡開口:
“我七月生的。”
秦瑜手指驟然收緊,渾身透著慌亂。
前排的林婉清從後視鏡瞥見我們互動,握著包帶的手指瞬間收緊。
笑容僵硬片刻,勉強搭話:
“姐妹倆生日捱得近,也是難得的緣分。”
說完便再也沒有回頭,車廂裡只剩壓抑的安靜。
抵達高定禮服店,滿屋子精緻長裙晃得人眼花。
林婉清大方讓我隨意挑選,秦瑜卻拘謹站在角落,連伸手觸碰裙襬都不敢。
我挑了兩件禮服走進試衣間,秦瑜主動跟進來幫我係後背繫帶。
她指尖冰涼,動作笨拙,垂著眼簾不敢看鏡子。
換第二件露背禮服時,她站在身後替我扣暗釦,手忽然頓在我後腰。
我透過鏡面清晰看見,她目光死死釘在我後腰那塊月牙形青灰色胎記上。
“秦瑜,你看見什麼了?”
我出聲打斷她。
她猛地回神,臉色慘白如紙,慌亂擺手:
“沒、沒什麼。”
我直接轉身,伸手撩開她身後裙襬,後腰印著一枚幾乎相同的月牙胎記。
秦瑜渾身發抖,慌忙後退躲開我的視線。
出門時秦野靠在沙發嚼口香糖,上下打量我一通,毫不掩飾鄙夷:
“土包子就算穿上名牌禮服,也沒有半點名媛氣質。”
我懶得與他爭辯,只讓店員更換款式,換來的卻是他變本加厲的嘲諷。
返程車內,秦瑜縮在角落一言不發,全程迴避我的目光。
剛回到家,手機彈出老家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張老舊出生證明照片。
備註文字寫著證明內容存在異常。
我鎖上房門,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心底一個大膽猜測漸漸成型。
3
禮服店那場對峙過後,秦家的氣氛徹底降到冰點。
秦野像是找到了宣洩不滿的由頭,在家處處針對我,變著法子給我添堵。
原本分配給我的獨立衣帽間,他以自己東西放不下為由,
強行佔走大半空間,把我的衣物隨意堆在角落。
家裡傭人被他私下叮囑,給我準備的餐食永遠是剩菜冷飯。
甚至出門遇見秦家親戚,他都會刻意散播我貪圖秦家財產的閒話。
林婉清和秦正宏看在眼裡,卻從來不會嚴厲訓斥秦野,頂多輕飄飄兩句勸說。
唯有秦瑜,藏著滿心愧疚,悄悄找機會靠近我。
某天午後,她趁秦野不在客廳,偷偷塞給我一支抗過敏藥膏,聲音壓得極低。
“之前餐桌上的芒果......這個藥膏能緩解過敏紅腫,你收好。”
我剛接過藥膏,秦野恰好從樓上下來撞見這一幕,當場冷喝出聲。
“秦瑜,你倒是好心,處處向著一個外人?”
“別忘了誰才是這個家該有的大小姐。”
秦瑜嚇得渾身一顫,立刻收回伸出去的手,低下頭不敢再和我有任何接觸。
眼眶泛紅,硬生生把所有委屈咽回肚子裡。
看著她怯懦隱忍的模樣,我心裡五味雜陳。
沒過多久,林婉清敲開我的房門,神色小心翼翼,帶著一絲試探。
“南梔,你爸爸商量過後,打算把後天的認親宴改成三人聯合生日宴。”
“你、秦野、秦瑜一起過,熱鬧一點。”
我瞬間聽懂她的心思。
所謂認親宴,是宣告我秦家親女兒的身份。
改成三人同慶生日,就能淡化我的存在。
把我變成無關緊要的配角,滿足秦野不願承認我的心思。
我淡淡應下:“都行,無所謂。”
林婉清明顯鬆了一口氣,匆匆離開房間。
這件事像一根刺紮在我心上。
明明我才是失散二十年的親生女兒,父母卻處處遷就一個處處刁難我的外人。
為了維持現有的家庭平衡,不惜刻意抹去我的身份。
從頭到尾我都像一個多餘的闖入者。
這是我回到秦家以來,最刺骨的委屈。
接下來兩天,家裡所有人都圍著秦野和秦瑜籌備生日宴。
我的喜好、習慣沒有任何人過問,彷彿這場宴會與我無關。
秦野每天呼朋喚友在家聚會,肆意霸佔客廳,看見我就出言挖苦。
秦瑜終日沉默,時不時偷偷望向我。
父母忙著招待各路親友,從頭到尾沒有一次主動關心我是否適應。
宴會前一天傍晚,我收到一份加急快遞。
拆開掃了一眼報告結論,所有疑惑全部落地,心底一片澄明。
我將檔案妥善收進隨身手包,靜靜等待第二天宴會的到來。
4
生日宴當天,別墅大廳擺開六張圓桌。
各路親戚、生意夥伴盡數到場,熱鬧非凡。
我換上前日挑選的禮服緩步下樓,滿堂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位佩戴翡翠鐲子的遠房姑姑嗓門尖銳,毫不避諱地打量我。
“這就是找回來的那個丫頭?眉眼倒是和婉清相像。”
“可這氣質差太遠,到底是小地方養出來的,上不了檯面。”
周圍幾位親戚跟著低聲附和,細碎的議論聲鑽入耳朵,句句扎心。
秦野一身高定西裝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眾人誇讚,儼然今天宴會的主角。
秦瑜獨自縮在牆角,腦袋埋得極低,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婉清和秦正宏站在一旁應酬賓客。
聽見旁人貶低我,也只是尷尬笑笑,沒有半句維護。
宴會進行過半,秦野端起一盤冷盤徑直走到我面前,語氣響亮,保證全場都能聽清。
“既然來了就別乾站著,把這盤菜送到後廚幫忙,做點實事,別剛回來就擺大小姐架子。”
他直接將盤子往我懷裡塞,周圍親戚紛紛側目,等著看我難堪。
翡翠姑姑再度煽風點火:
“年輕人勤快些是好事,不能一點活都不肯幹。”
我站在原地,沒有伸手接盤子。
秦野見狀,索性把盤子擱在旁邊餐邊櫃,上前一步,抬高聲音壓過全場喧鬧。
“今天在場長輩都在,我把話攤開說清楚。”
“這個家我認的姐姐自始至終只有秦瑜一個,至於你——”
他伸手指向我,眼神滿是厭惡與輕蔑。
“不管那張報告寫了什麼,我絕不認你這個來路不明的鄉下丫頭。”
“識相一點,自己主動離開秦家,別賴在這裡分家產。”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賓客的目光牢牢鎖在我身上,等著看我狼狽退場。
秦瑜肩膀劇烈顫抖,眼淚無聲滾落,依舊不敢上前說一句真相。
林婉清和秦正宏僵在原地,默許秦野當眾羞辱我。
多年積攢的委屈,連日來的刁難在此刻全部爆發。
我直接把加急鑑定報告扔他臉上:
“姐姐?我爸媽生的是雙胞胎女兒,你認的哪門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