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認豪門,聾啞叔公開口了_第 3 章 午後的院子里

重生後我不認豪門,聾啞叔公開口了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然澈

第 3 章

午後的院子裡,傅嘉樹把玩著那隻木雕小貓,語氣裡滿是嫌惡。

“你刻的這塊木頭真醜,像個要飯的。”

裴青岑去集市上買糯米粉了,鋪子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剛才在水槽邊洗碗,木雕從口袋裡滑了出來。

還沒等我撿起,就被傅嘉樹先一步踩在了腳下。

他用鞋底狠狠碾了兩下,然後踢到了牆角。

木雕小貓的耳朵斷了一隻,沾滿了泥土。

我關掉水龍頭。

甩幹手上的水漬,慢慢走到牆角,把那塊殘破的木頭撿起來。

用袖子一點點擦去上面的汙漬。

“還我。”

我看著他,只說了兩個字。

聲音很輕,沒有憤怒,也沒有顫抖。

傅嘉樹似乎對我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很不滿。

他抱起雙臂,下巴微微揚起。

“一個破木頭也當寶貝,難怪我媽說你上不得檯面。”

“你以為躲到這種窮鄉僻壤,就能掩蓋你是個結巴的事實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你知道我為什麼離家出走嗎?”

“因為我考砸了,我媽只是說了我兩句,我就跑出來了。”

“可他們現在肯定急瘋了,滿世界在找我。”

“而你呢?你死了都不會有人掉一滴眼淚。”

我把斷了耳的木雕重新裝進口袋。

他的每一句話都踩在事實的刀刃上。

但我卻連反駁的慾望都沒有。

上一世,我已經用命驗證過這個結論了。

“哦。”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準備去後院劈柴。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裴青岑扛著一袋沉甸甸的糯米粉走了進來。

傅嘉樹的臉色瞬間切換。

他猛地拔高音量,裝出一副委屈卻又隱忍的樣子。

“長策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壞你東西的。”

“你別動手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彷彿我剛才正準備揍他。

裴青岑立刻放下米袋,快步走過來。

他把傅嘉樹護在身後,眼神嚴厲地看向我。

我沒有解釋。

因為解釋需要說很長的話。

而我一旦著急,就會不可遏制地口吃。

那樣只會惹來更多的嫌棄和同情。

裴青岑見我不作聲,以為我默認了欺負人的事實。

他眉頭緊鎖,在小黑板上用力寫下幾行字。

“嘉樹剛來,情緒不穩定。”

“你作為哥哥,不要總和他計較。”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看著那兩個“哥哥”的字眼,覺得無比諷刺。

在這個家裡,我永遠是被要求讓步的那一個。

裴青岑寫完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兩張紅色的百元鈔票。

遞到我面前。

他指了指我的口袋,意思是讓我再去買塊好點的木頭。

這是一種息事寧人的施捨。

我看著那兩百塊錢,沒有接。

“不、不用了。”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去劈柴。”

我轉身走向後院,握住那把熟悉的斧頭。

一下,兩下。

木柴在斧刃下利落地裂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在斬斷我心裡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冀。

劈完柴,天已經快黑了。

我洗乾淨手,從西屋的床板底下摸出那張去嶺南的車票。

發車時間是後天下午三點。

我還差一點路上的伙食費。

晚飯後,我找了個藉口溜出鋪子,去了鎮上的廢品收購站。

這幾個月,我偷偷攢了不少紙殼和空塑膠瓶。

老闆是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

他把廢品扔上秤,撥弄了一下算盤。

“一共二十三塊五。”

他把一把零錢塞到我手裡。

我仔細地把錢展平,放進鐵盒裡。

回來的路上,夜風很涼。

鎮上的路燈忽明忽暗,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經過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時。

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握著話筒。

是傅嘉樹。

“媽,我在這邊吃不好睡不好。”

“這破地方連個獨立衛浴都沒有。”

他的聲音裡透著少爺的嬌氣和抱怨。

“那你和爸爸明天就來接我吧。”

我停下腳步。

站在昏暗的陰影裡,看著他結束通話電話。

傅柏舟和裴若竹明天就要來了。

這意味著,這個原本平靜的小鎮,馬上就要被豪門的虛偽填滿。

我捏緊了口袋裡的車票。

必須加快離開的速度了。

回到鋪子,裴青岑已經睡下了。

我回到西屋,藉著月光,開始把那幾件舊衣服疊進帆布包裡。

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後天下午三點,別誤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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