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認豪門,聾啞叔公開口了_第 1 章 我被認回豪門後
第 1 章
我被認回豪門後,因為嚴重的口吃,成了全家人的恥辱。
後來一場車禍,親生父母毫不猶豫地把擦破了皮的假少爺送去醫院。
沒人發現我被壓在車底,肺部被鋼筋刺穿。
死後他們甚至沒讓我入祖墳,找了個荒山草草埋了我的骨灰。
再睜眼,我又看到了電線杆上屬於我的尋親啟事。
我沒有停留,直接去了鎮上的老式糕點鋪。
店主是一個脾氣古怪的聾啞叔公。
他聽不見,我也不愛說話。
可每天清晨,叔公都會把第一塊烤好的甜糕塞進我嘴裡。
那股濃郁的桂花糖香,甜到了我心裡。
我以為,兩個被世界拋棄的人,是可以相依為命的。
直到假少爺因為考砸了被父母責罵,離家出走跑到了鎮上。
我才知道,叔公根本不是什麼孤寡老人。
而是我親生母親那脾氣孤傲的親叔叔。
假少爺伶牙俐齒,逗得叔公那張總是板著的臉笑出褶子。
今天清晨,第一塊出爐的桂花糕,叔公越過我遞給了假少爺。
我愣在原地,雙手沾滿了麵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笨嘴拙舌的人,哪怕逃得再遠,也留不住命運施捨的那一點甜。
......
“叔公,這桂花糕真甜,比家裡的法式甜點好吃多了。”
傅嘉樹捧著那塊冒著熱氣的糕點,笑得眉眼舒展。
他穿著質地考究的米白色定製休閒服,衣襬在逼仄的後廚裡顯得格外亮眼。
裴青岑看著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板著的臉,難得地化開了些許柔和。
他伸手比劃了一個手語,粗糙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點了點傅嘉樹的額頭。
意思是讓他慢點吃,別燙著。
我安靜地站在半米外的地方。
雙手還按在案板上的麵糰裡,指縫間沾滿了白色的黏膩。
以往這個時候,裴青岑總會用木托盤裝好第一塊糕,遞到我嘴邊。
哪怕他是個聾啞人,聽不見我道謝的聲音。
但今天,木托盤空了。
傅嘉樹咬了一大口,餘光瞥見了我僵硬的動作。
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昂貴的球鞋踩在麵粉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印記。
“你就是叔公收留的那個幫工吧?”
他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長褲。
“做糕點怎麼不戴手套,多髒呀。”
我低下頭,沒有看他。
默默把雙手從麵糰裡抽出來,轉身走向水槽。
擰開生鏽的水龍頭。
刺骨的井水沖刷著手指,把那些乾涸的麵粉一點點剝落。
我以為我不會再覺得痛了。
上一世那場連環車禍發生時。
我也是這樣,安靜地躺在扭曲變形的車底。
肺部被刺穿的劇痛讓我連呼吸都帶著血沫。
透過破碎的車窗玻璃。
我清清楚楚地看著傅柏舟和裴若竹滿臉驚恐地衝向傅嘉樹。
他們把只是手臂擦傷的他緊緊護在懷裡,頭也不回地上了救護車。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回頭找過我。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蒸籠端出去。”
傅嘉樹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
他用命令的口吻指使著我,彷彿他天生就是這裡的主人。
裴青岑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帶著碎屑的邊角料,塞進我手裡。
然後指了指前面的鋪面。
那是一個安撫的動作。
就像在哄一個稍微受了點委屈,但不那麼重要的小貓小狗。
我把那塊邊角料攥在手心,感受著它漸漸消失的餘溫。
“好。”
我用極輕的聲音回答,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暴露結巴的缺陷。
端著沉重的蒸籠掀開棉布門簾。
清晨的霧氣混著鎮上的煙火味撲面而來。
我把糕點整齊地碼放在玻璃櫃裡。
沒有吃那塊邊角料,而是順手把它扔進了旁邊的泔水桶。
既然第一塊已經不屬於我了。
那麼剩下的施捨,我也不想要了。
鋪子裡很快忙碌起來。
傅嘉樹嫌棄外面的油煙味,一直躲在內院陪著裴青岑。
透過半開的木門,我能看到他正拿著手機,給裴青岑看些什麼體育比賽的搞笑影片。
裴青岑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嘴角一直掛著笑。
那種毫無隔閡的親暱,是我這幾個月來從未得到過的。
畢竟,傅嘉樹是裴若竹養了十八年的兒子。
而裴青岑,是裴若竹的親叔叔。
血緣和時間交織出的羈絆,怎麼可能是我一個不會說話的陌生人能比擬的。
下午收攤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幫裴青岑捶背。
而是徑直走進了自己住的那個沒有窗戶的小隔間。
從床底拖出一箇舊鐵盒。
裡面放著我這幾個月攢下的零碎紙幣,和一張還沒過期的身份證。
一共八百三十塊錢。
足夠買一張離開這裡的綠皮火車票。
我把錢重新數了一遍,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然後換了一件乾淨的外套,走出糕點鋪。
鎮上的長途汽車站離這裡有兩公里。
我沿著滿是泥濘的街道慢慢走著。
天邊泛起鉛灰色的晚霞,預示著明天可能會有一場大雨。
來到售票視窗前,我深吸了一口氣。
極力控制著舌頭的僵硬。
“老、老闆,買一張去嶺、嶺南的單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