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知遠的日程表永遠都是滿的。任何事情找他都得提前預約。我每次掐着表按下預約鍵，卻永遠比他的女秘書慢一秒。我媽車禍住院，我預約他來醫院看望半小時。他卻轉身去參加女秘書兩小時的慶功宴。只因她比我早預約一秒。我羊水破的那天，先預約他陪產後才叫救護車。進了產房才看見女秘書修電腦的預約優先。戚知遠在程序上留言：“你又晚了一秒，規矩就是規矩。”“況且初初電腦里都是機密文件，只能我來修。你生孩子我也幫不上忙。”直到兒子四歲生日這天，我找程序員在預約程序上裝外掛。只為預約戚知遠一頓晚飯的時間給兒子慶生。日程剛一開放，我瞬間屏住呼吸。女秘書的預約竟還比我快一秒。程序員檢查後看向我。
---------
9“戚鳴澤，妍妍阿姨不要你了，她以後都會陪着我！”朵朵扭過頭去指著兒子。“你以後不許再說妍妍阿姨是壞女人！”我沒有再看兒子的表情。牽着朵朵轉身上了車。第二天，再去接朵朵時，戚知遠也在幼兒園門口。看見我，他心疼地皺起眉。“清妍，你真的去做了保姆？”“昨…
1
戚知遠的日程表永遠都是滿的。
任何事情找他都得提前預約。
我每次掐著表按下預約鍵，卻永遠比他的女秘書慢一秒。
我媽車禍住院，我預約他來醫院看望半小時。
他卻轉身去參加女秘書兩小時的慶功宴。
只因她比我早預約一秒。
我羊水破的那天，先預約他陪產後才叫救護車。
進了產房才看見女秘書修電腦的預約優先。
戚知遠在程式上留言：
“你又晚了一秒，規矩就是規矩。”
“況且初初電腦裡都是機密檔案，只能我來修。你生孩子我也幫不上忙。”
直到兒子四歲生日這天，我找程式設計師在預約程式上裝外掛。
只為預約戚知遠一頓晚飯的時間給兒子慶生。
日程剛一開放，我瞬間屏住呼吸。
女秘書的預約竟還比我快一秒。
程式設計師檢查後看向我。
“這程式預設夏初初為第一預約人，你就是裝外掛也沒用啊。”
我抖著手給戚知遠打去電話想要質問。
接通後卻聽見兒子的歡呼：“耶！今年生日也能和初初阿姨一起過！”
戚知遠無奈解釋：“兒子每年生日你都搶不到預約，初初心軟才陪他過的。”
我沉默地結束通話電話，取消了後面的所有預約。
預約不上的老公和不偏向我的兒子，我都不要了。
......
按下取消鍵的那一刻，戚知遠發來簡訊：
“生氣了？”
“下週五晚上我有空，你可以預約我那天哄你。”
看著那兩行字，我忽然笑了。
在他那裡，就連處理我的情緒也需要預約。
“不用了。”
訊息發過去後，他沒再回復。
直到晚上十一點，戚知遠才帶著兒子回來。
保姆王媽忙把冰箱裡的蛋糕拿出來。
“小澤快來嚐嚐。”
“這可是夫人花了五個小時給你做的。”
兒子嫌棄地躲開。
“花五個小時做的還不如初初阿姨花五分鐘買的好。”
“沒價值的人就知道浪費時間。”
我徑直走過去，把蛋糕扔進了垃圾桶。
“小澤！”
戚知遠低聲呵斥兒子。
“不許這樣和媽媽說話。”
兒子吐了吐舌頭，扭頭躲進了兒童房。
戚知遠嘆了口氣。
“小澤只是以為你在傢什麼都不幹才會這樣，你別往心裡去。”
我看向他：“你不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五年前的結婚記念日，我提前包下影院、訂好餐廳。
卻在預約戚知遠時又慢了夏初初一秒。
她的預約事項是情緒低落，需要戚知遠開導。
我問戚知遠，能不能取消她的預約。
當時戚知遠看向我的眼神，我至今都記得。
他挑挑眉：“初初情緒不好會影響價值產出。”
“錯過結婚記念日會影響什麼？”
我怔在那裡，像被人打了一耳光。
求婚時明明是他求我辭掉工作。
他不想兩個人都忙，成天都見不到我。
結果隨時都能見到的我，卻成了他口中沒價值的人。
那天我什麼都沒說，只在客廳留下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是戚知遠拿著我的抽血報告把我哄了回來。
“是我錯了，不該那樣說你。”
“你懷孕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給了。
最後換來的是孩子和他一樣看不起我。
戚知遠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說了，需要我哄的話預約下週五。”
“我累了，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
他從我身側走過，想去書房休息。
只因在主臥一起睡也需要預約。
“不用你哄。”
“給我留個簽字的時間就好。”
男人的背影頓住，隨即輕笑一聲。
“還是預約一下吧。”
“否則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像五年前那樣去機場追你。”
書房的門合上了。
我靠在牆上，連指尖都在抖。
五年前我離開，他還會怕。
如今他只當是我鬧脾氣的把戲。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收拾行李。
方便籤好離婚協議後直接離開。
我媽那不能去，她身體不好，在我安頓前不能驚動她。
只能先搬去我爸生前的房子。
他走後我媽怕睹物思人，搬去了新住處。
那裡只有每年祭祀時我們才會回去。
出門時，我才發現我爸那的鑰匙不見了。
王媽見我在找鑰匙，走到我身邊。
“鑰匙先生上週拿走了。”
“好像是給了一位姓夏的小姐。前兩天還讓我去給她搬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