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和女兄弟玩遊戲,我摘下戒指扔水池_第8章 8招標會結束後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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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標會結束後第二天,方澤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蘇念。”他這次沒叫“念念”,聲音壓得很低,像嗓子眼堵著什麼東西。
我看了他一眼,抬手看了下表:“給你5分鐘。”
酒店大堂的沙發區空蕩蕩的,下午三點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地磚映成一片亮晃晃的白。方澤站在那團光裡,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人卻比三個月前垮了一大截——西裝外套的肩線鬆垮垮的,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胡茬,眼睛底下泛著熬夜過度的青。
“我回去查了。”他開口,聲音發澀,“你現在的Title是A&D設計總監,是總部直派的亞太區評審專家。”
我沒接話。
他喉結滾了一下:“你以前......從來沒說過,你這麼厲害。”
“你以前從來沒問過。”我伸手把沙發上的包挪開,坐下,“你忙著照顧兄弟。”
他僵了兩秒,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裡坐下來,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指頭絞在一起,骨節泛白。他低著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我以為他打算就這麼坐到天黑。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像從地底下掏出來的:“我這三個月把以前的專案全翻了一遍。北城那個商住綜合體、濱江那個文旅小鎮、還有前年那個政府辦公樓......”
他抬起頭看我,眼眶血紅,嘴唇在抖:“每一個關鍵節點,每一次方案改版,每一份最終定稿的圖紙——都有你的筆跡。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以為甲方好說話,以為施工方配合。”
“你以為你跟楚依依那點破事就是最嚴重的了。”
我放下杯子,語氣平平的,“你以為我走了,你照樣能拿專案、照樣能混、照樣有人替你兜底。”
“方澤,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前從沒在招標會上栽過跟頭,是因為每次都有一個人提前替你查完了所有的消防規範、節能標準、結構荷載?”
他猛地放下手,臉上全是溼的,眼睛紅得像充了血,嘴唇嚅動了好幾次,才擠出聲音:“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為什麼從來不說?”
“我說了,你聽嗎?”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跟你說了八百遍消防通道要加寬,你嫌我事多。我跟你說了預算要細化到每立方米混凝土,你說甲方看不出來。我加班到凌晨兩點幫你改圖紙,你在酒吧跟楚依依喝酒。”
方澤的眼睛紅了,聲音裡的悔恨像一盆滾燙的鐵水,澆得整個人都在抖。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婚禮重新辦,你想去義大利我陪你去,你想怎麼樣都行。”
我放下茶杯,看著他。
“方澤,你知道我最噁心你什麼嗎?”
他愣住了。
“你不是不知道楚依依那些“兄弟”的藉口有多荒唐。”
“半夜給你發照片說發錯了,喝醉了往你懷裡靠說只信得過你,三更半夜喊你做噩夢讓你過去陪——哪一件是兄弟之間該做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就是拿“女兄弟”三個字當護身符,把所有越軌的事都包裝成理所當然。你就是不願意戳破。“。”
方澤的嘴唇在哆嗦,“不是的,我......”
“你不用解釋。” 我站起來,“方澤,你默許了她用“兄弟”的名義,侵佔了原本該留給女朋友的親密和縱容。”
“你讓她無數次越界,卻怪我不夠大度。”
“這都是你應得的。”
我轉身走了。
方澤在身後喊我的名字,聲音嘶啞,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