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男友和女兄弟玩遊戲,我摘下戒指扔水池_第6章 6倫敦的工作比我想象中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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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工作比我想象中順利。
總監叫 Emma,五十歲的英國女人,雷厲風行,翻完我的作品集當場拍板,讓我負責市政廳改造專案。
“蘇,你的設計很有力量,我喜歡。” 她遞過來一杯咖啡,“下週有個國際設計論壇,你跟我一起去。”
我接過咖啡,點頭道謝。
工作室的同事都很友好,沒人問我為什麼從中國跑來倫敦,也沒人知道我剛剛取消了一場婚禮。
我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到公寓倒頭就睡。
忙碌是最好的麻藥,我沒有時間難過,也沒有時間想梗在心裡的七年。
直到一個月後,林晚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念念,方澤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我正在畫圖紙,看到這條訊息,手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畫。
林晚又發了一條,“方澤在酒吧喝醉了楚依依接他,睡醒後兩人就躺一起了。”
我回了一個字,“哦。”
林晚發來一串感嘆號,“你就這個反應?”
我想了想,打字,“跟我沒關係了。”
放下手機,我看著設計圖上的線條,忽然覺得很平靜。
我在倫敦,做著喜歡的工作,拿著比以前高三倍的薪水。
這樣的日子誰不喜歡。
第二天,我出門上班時卻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是方澤。
“念念。” 他站起來,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我看了一眼時間,“給你十分鐘。”
我們坐在酒店的咖啡廳裡。
方澤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開口,“你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 我端起茶杯,“說重點。”
“依依她......” 方澤頓了一下,“依依那邊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我們兩個人之間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
我語氣嘲弄:“不了,我接受不了爛黃瓜”。
“你知道那件事了?”方澤的聲音在發抖,“念念,你聽我說,我那天真的是喝醉了,那真的是個意外......”
我把茶杯擱回碟子裡,瓷底碰瓷面發出輕輕一聲響。
方澤還維持著前傾的姿態,手指扣在咖啡杯沿上,指節微微泛白。
“意外?”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在品什麼古怪的茶味,“方澤,你跟楚依依是第一次躺到一張床上嗎?”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去年你生日她喝醉了靠你肩上,你說意外。”
“前年她半夜給你發裸照說發錯了,你說意外。”
“大前年你們倆單獨去泡溫泉不接我電話,你也說意外。“
我一條條列出來,語氣平得像讀採購清單,”每次都是意外,每次你都說“不要這麼小氣”,每次她都說“我們只是兄弟”。”
“然後呢?和兄弟滾床單,用的前面還是後面啊?“
方澤的喉結動了一下,咖啡杯被他捏得微微傾斜,褐色的液體差點晃出來。
“念念——你不能把話說這麼難聽,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證——”
”你上次也保證了。“我站起來,拿起包,”方澤,你記不記得你追到機場那天,光著一隻腳,在大庭廣眾下喊我名字。“
他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下。
”我停了一下,是因為我在想,這個人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我低頭看著他,”但是你猜怎麼著?我想了大概兩秒鐘,就決定不回頭了。“
他坐在椅子上仰著臉,眼圈紅紅的,嘴唇乾裂起皮,襯衫領子皺得不成樣子,活脫脫一個被生活揍了一頓又無處說理的人
我忽然覺得有點釋然。
從前的我會心疼他這副樣子,會心軟,會想”他也不是故意的“。
但現在我看著他這樣子,心裡連一點波瀾都欠奉,只是覺得——
哦,原來他也會哭啊。
我轉身走了。
咖啡廳的玻璃門在身後合攏,把倫敦十一月的冷風擋在外面。
手機震了一下,林晚發來訊息:”怎麼說?“
“是不是你把地址告訴他的?”
“說清楚了他才老實,省得他一天三次跑我家樓下,我男朋友都懷疑他是我小三了!”
林晚發了個委屈的表情。
我低頭看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兩秒。
然後打了一行字:”太陽照常升起。“
鎖屏,揣兜,推開寫字樓的大門走進風裡。今天要審三份設計稿,下午還要跟甲方開會,日程排得滿滿當當。這些事都比方澤的眼淚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