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騙我媽六十三萬給情人買車,我讓他們身敗名裂_第20章 20庭審那天
20
庭審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
賀川仍試圖將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車是許曼主動送給我的。”
“我不知道錢來自陳嶼的母親。至於語音樣本,我一直以為是公司進行產品測試。”
檢方播放了咖啡館裡的錄音。
他的聲音清晰傳遍法庭。
從製作虛假求救錄音,到轉移六十三萬元,再到計劃誣陷我、誘導朵朵作偽證,每個細節都由他親口說出。
賀川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
“不是這樣的!”
“是許曼誘導我說的!她為了討好陳嶼,故意陷害我!”
他猛地轉向許曼。
“真正主導一切的人是她!”
許曼沒有反駁。
輪到她接受詢問時,辯護律師試圖將母親的死亡與詐騙案分開。
“陳母前往工地,是她個人作出的選擇。現有證據無法證明我的當事人希望或預見她會死亡。”
許曼忽然開口:
“我預見過。”
律師神情驟變。
“許女士,請按照我們事先準備的內容回答。”
她沒有理會。
“她去工地第二個月,肩膀就已經爛了。”
“工友用自己的手機給我打過電話,說她昏倒了,讓我通知陳嶼送她去醫院。”
我坐在旁聽席上,手指一點點攥緊。
這個電話,她從未提過。
許曼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說,她就是故意裝可憐,想逼我把錢還回去。”
“我還警告工友,如果敢聯絡陳嶼,我就讓工地辭退他們。”
檢方提交了通話記錄和工友證詞。
一名頭髮花白的女人走上證人席。
她說母親每天只吃一個饅頭,夜裡疼得睡不著,就把舊毛巾墊在肩上,第二天繼續搬水泥。
“我們勸她去醫院,她不肯。”
“她說兒子創業不容易,不能再給孩子添麻煩。”
工友取出一個褪色的布包。
裡面裝著母親最後四個月攢下的三千六百二十五元。
每一張錢都被汗水浸得發皺。
“她摔下去前,還讓我把錢交給她兒子。”
“她說,自己沒本事,欠下的債只能還這麼多了。”
我接過布包,眼前一片模糊。
原來直到生命最後一刻,母親仍以為該償還的人是她。
許曼突然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溢位。
她的律師再次提醒她保持沉默。
她卻搖了搖頭。
“我不申請減責。”
“她不是自己選擇去送死的,是我騙走她的錢,拿走她的手機,再用公司和朵朵威脅她。”
“我沒有親手把她推下樓。”
“可她走上工地的每一步,都是我逼的。”
最後陳述時,許曼終於看向我。
她沒有再求我撤案,也沒有問我能不能原諒她。
“以前我以為後悔,就是哭著求陳嶼回來。”
“後來我才明白,真正的後悔,是承認自己沒有資格回來,並接受他永遠不會原諒我的結果。”
她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陳嶼,我不要你等我。”
“我只求法庭還你清白,也還媽一個公道。”
法警將她帶離時,她沒有回頭。
我低頭握住母親留下的布包。
裡面的錢很輕。
壓在我心上的,卻比六十三萬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