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高管搶我項目後，暴躁主管當眾把她方案扔進垃圾桶_第12章 12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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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周硯夸人，比客戶按時回款還少見。

我坐在那裡，半天沒反應。

他皺眉。

“耳朵下班了？”

我立刻回神。

“沒有。”

“那記住。”

他敲了敲方案。

“能打，不等於不用改。”

我看著那頁紅筆，忽然笑了一下。

“知道。”

周硯靠在椅背上。

辦公室安靜下來。

百葉窗外，運營交付部的人還在忙。

印表機響，電話響，鍵盤響。

這些聲音以前只讓我煩。

現在聽著，竟然踏實。

我問他：

“周總監，你之前為什麼總罵我？”

他看我一眼。

“你方案寫得爛。”

很好。

一點懸念都沒有。

我閉了閉眼。

他又說：

“但爛得能改。”

我睜開眼。

周硯低頭轉筆，語氣還是硬。

“有些人寫得漂亮，裡面是空的。”

“你不一樣。”

“你知道問題在哪，只是以前不敢把話寫死。”

我沒有說話。

他說的是對的。

我總怕得罪人。

怕客戶覺得我們能力不行，怕高層覺得我不夠積極，怕同事覺得我把困難寫太滿。

所以我明明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壓，還要寫得委婉一點。

周硯罵過我很多次。

“姜禾，風險寫得像道歉信。”

“你是提醒公司避坑，不是給坑賠不是。”

我那時候只覺得他兇。

現在想想，他每次罵的地方，都是真會出事的地方。

我低聲問：

“那這次呢？”

“這次為什麼幫我？”

周硯臉色沉下來。

“我沒幫你。”

我看著他。

他煩躁地扯了下領帶。

“沈知意要是隻是挑你錯，我懶得管。”

“你方案有問題，我照樣罵你。”

“但她不是挑錯。”

“她是拿你的東西往自己臉上貼金，再讓你背鍋。”

他抬眼，聲音冷硬。

“這種事，我看著噁心。”

我喉嚨發緊。

過了很久，我才說：

“謝謝。”

周硯立刻皺眉。

“別來這套。”

“回去改方案。”

我抱起檔案。

走到門口時，他又叫住我。

“姜禾。”

我回頭。

他指了指第一頁。

“標題改了。”

我低頭。

原來的標題是：啟明雲倉三階段保交付執行版。

周硯在旁邊用紅筆寫了八個字。

能落地，才算數。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幾個月後，啟明雲倉專案穩住。

A、B兩區按時上線，C、D兩區分批灰度。

客戶沒有索賠。

反而追加了二期需求。

陳佳父親順利做完手術，恢復得不錯。

羅明後來見到供應商經理，對方還拍著他肩膀說：

“幸虧你們沒硬壓那十二個點，不然我真要拉黑你。”

沈知意沒有再回明啟。

聽說她離職前還在說，自己只是方法論太超前，公司不夠成熟。

我沒有評價。

有些人到最後都覺得地太低。

卻不知道自己從來沒站穩過。

秦正航後來又找過我一次。

他說公司準備成立專案管理組，希望我去負責啟明雲倉二期。

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他道歉。

也不是因為公司終於看見我。

是因為那個專案，我從第一天就知道該怎麼做。

再後來，我第一次以負責人身份走進那間會議室。

會議桌換了新的。

投影儀換了新的。

連角落裡的垃圾桶也換了新的。

我把電腦接上投影。

第一頁很簡單。

沒有英文標題。

沒有漸變背景。

也沒有誰看不懂的模型名。

只有周硯用紅筆寫過的那八個字。

能落地，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