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高管搶我項目後，暴躁主管當眾把她方案扔進垃圾桶_第6章 6投影上的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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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上的第一頁，是客戶歷史回款表。

不是漂亮圖表。

就是一張普通Excel。

白底，黑字，行距還很擠。

可那張表一出來，財務經理的臉色先變了。

周硯拿雷射筆點了點。

“沈知意方案裡寫，啟明雲倉專案回款週期十五天。”

他抬頭。

“誰給你的？”

沈知意抿唇。

“這是基於行業標準測算。”

周硯嗤了一聲。

“行業標準能替客戶打錢？”

會議室裡沒人敢笑。

他繼續往下點。

“啟明A區，平均四十七天。”

“B區，六十三天。”

“C區，去年最長一筆九十二天。”

每一個數字落下來，都像一顆釘子。

財務經理低頭翻資料。

秦正航的臉開始發沉。

沈知意還想說話。

“模型是看長期趨勢，不是盯著單點波動。”

“你閉嘴。”

周硯掃她一眼。

“公司賬上現金流只夠撐四十天，你給我看長期？”

他把第二頁切出來。

客服排班表。

十二個名字。

後面密密麻麻寫著早班、中班、晚班。

陳佳站在玻璃牆外，眼睛一下紅了。

周硯沒有看她。

“沈知意方案裡寫，客服新增二十人，四城同步響應。”

他問人事經理。

“能招嗎？”

人事經理臉色難看。

“公司上月發了凍結招聘通知。”

“什麼時候解凍？”

“不確定。”

“那她這二十個人從哪兒來？”

沒人說話。

周硯轉向沈知意。

“從你PPT裡爬出來？”

沈知意臉色鐵青。

“周總監，你不用這樣羞辱人。”

“我羞辱你了嗎？”

周硯反問。

“我只是把你寫的東西念出來。”

“你自己寫得丟人，怪我聲音大？”

會議室外，有人沒忍住低下頭。

我聽見一聲很輕的笑。

那笑不是輕鬆。

是憋太久之後漏出來的一口氣。

第三頁，是供應商漲價函。

羅明從外面擠進來，把手機遞給我。

我轉給周硯。

周硯直接投屏。

紅章清清楚楚。

【下季度報價上調8%。】

周硯點著那行字。

“沈知意方案裡寫，供應商壓價12%。”

“人家上週剛發函漲8%。”

“你不看郵件？”

沈知意咬住牙。

“供應商報價本來就有談判空間。”

“有。”

周硯點頭。

“你去談。”

沈知意一頓。

周硯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現在打。”

“你給供應商打電話。”

“告訴他，你海外成熟模型覺得他應該降價百分之十二。”

“看看他罵不罵你。”

沈知意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沒有拿手機。

秦正航終於開口。

“夠了，周硯。”

“不夠。”

周硯聲音冷下去。

“這才三頁。”

他切到下一頁。

是我的三階段保交付方案。

第17頁。

標題很土。

【執行紅線及不可壓縮項】

下面四個風險，一個不落。

客戶回款，客服人力，供應商漲價，舊系統介面。

每個風險後面都有處理方案。

字很多。

表也不好看。

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我凌晨四點半改完的那一版。

周硯指著那頁。

“這些破事，姜禾三天前全寫了。”

他看向沈知意。

“你刪了。”

沈知意的臉，終於白了。

我坐在那裡，手指一點點鬆開。

那種被人聽見的感覺，來得太遲。

但還是來了。

周硯轉過頭，看向秦正航。

“秦總。”

“現在你再告訴我。”

“她籤什麼？”

秦正航沒有說話。

投影光打在他臉上。

他的臉色比牆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