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逼我跪祖廟,可我就是老祖宗_第7章 7當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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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京城裡便傳開流言,
說承露殿裡住著的不是太祖皇后,而是吸食龍氣的長生妖物。
還有人編得有鼻子有眼,說我三百年前禍亂朝綱,
如今又回來廢太子、奪皇權,大周遲早要亡在女人手裡。
周弘煜氣得要封城抓人。
我攔住他。
“讓他們傳。”
黛雪不解:“公主,流言傷人,為什麼不管?”
我摸了摸她的頭。
“魚在水底時,看不清有多少。撒一把餌,它們才會浮上來。”
第二日,裴家門生果然動了。
禮部右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京兆尹,還有三營副將,聯名逼宮。
他們跪在太和門外,口口聲聲請皇帝誅妖女、正國本。
周承硯跪在最前面,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父皇,兒臣不敢為自己求情,只求父皇莫被妖術矇蔽!”
“若她真是太祖皇后,為何三百年不老?為何一回來便攪得朝堂不寧?”
裴明鸞也被抬了過來。
她斷腕纏著厚厚白布,臉色慘白,卻仍強撐著哭道:
“臣妾願以性命擔保,此女絕非太祖皇后。”
“太祖皇后若在天有靈,怎會折辱周家子孫,扶一個低賤宮女上位?”
黛雪站在我身後,手指攥得發白。
我問她:“怕嗎?”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卻穩:“奴婢不怕!奴婢只是氣!他們明明欺負人,卻還敢裝得像忠臣。”
我笑了。
“那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忠臣。”
我帶著她登上太和門城樓。
城樓下烏壓壓跪了一片。
我沒有解釋自己是不是妖,也沒有急著證明身份,只讓人抬上來十七口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全是賬冊、兵冊、糧倉鑰印,還有一封封往來密信。
我看向黛雪。
“念。”
黛雪愣了一下。
“奴婢來唸?”
“從今日起,你掌承露殿宮令。我的東西,你念得。”
黛雪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本賬冊,聲音從最初的發顫,到後來越來越穩。
“永安二十一年,裴氏糧行以陳米充軍糧,剋扣邊軍口糧三十七萬石。”
“永安二十三年,京畿三營副將收裴家銀十萬兩,私調兵甲八百。”
“永安二十四年,禮部右侍郎收裴家田契十二張,替裴明鸞改選太子妃名冊。”
每念一句,城樓下便有一人癱軟下去。
周承硯臉色慘白,猛地看向裴明鸞。
“太子妃名冊......是你改的?”
裴明鸞嘴唇發抖:“殿下,我都是為了你......”
我輕輕笑了一聲。
“她當然是為了你,若不嫁給太子,裴家怎麼把手伸進東宮?”
周承硯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整個人搖搖欲墜。
裴崇禮被押在囚車裡,聽到這裡終於嘶聲大喊:“妖女!這些賬冊都是偽造的!”
我抬手。
玄甲衛押上來一個滿身血汙的中年人。
那人一看見裴崇禮,便癱在地上。
“太傅,救我......”
黛雪認出他,低聲道:“是裴家的賬房先生。”
我淡淡道:“他說,裴家還有一本真正的總賬,藏在太子妃嫁妝裡的七寶屏風中。”
裴明鸞臉色驟變。
“不準搜!那是本宮的嫁妝!”
我看向周弘煜。
周弘煜臉沉如水:“搜。”
半個時辰後,七寶屏風被劈開,夾層裡果然掉出一本用油紙包著的總賬。
裴明鸞徹底軟倒在地。
周承硯盯著那本賬,眼底最後一點對她的憐惜碎得乾乾淨淨。
可他仍不死心。
他忽然膝行幾步,抬頭看我,聲音嘶啞:
“老祖宗,就算裴家有罪,孫兒也是周家血脈。您不能因為一個女人犯錯,就廢了大周儲君。”
我看了他一會兒。
“你以為,我要廢你,是因為裴明鸞?”
周承硯怔住。
我示意黛雪拿出最後一封信。
“念給他聽。”
黛雪展開信紙,讀到一半,臉色都變了。
那是周承硯親筆寫給北狄王的密信。
信中說,只要北狄願意配合製造邊境戰事,他登基後便割讓陰山三城,換裴家糧道不被查。
周弘煜眼前一黑,險些站不穩。
周承硯癱在地上,連狡辯都忘了。
我收回目光。
“周家可以出蠢貨,不能出賣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