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逼我跪祖廟,可我就是老祖宗_第6章 6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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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祖廟外跪了一片人。
周承硯和裴明鸞跪在最前頭,寒露打溼衣襬,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回了承露殿。
周弘煜親自給我奉茶,手還在抖。
“老祖宗,太子之事,您看......”
他捧著茶盞,指尖泛白,茶蓋磕在瓷沿上發出清脆的輕響,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自己選的太子,問我做什麼?”
周弘煜額上冷汗立刻下來了。
“承硯雖有糊塗,可這些年也算勤勉。若驟然廢儲,朝堂恐怕動盪。”
我捧著茶盞,淡淡道:“三百年前,周玄策也問過我同樣的話。”
“他說前朝降臣太多,不好殺,怕天下動盪。”
周弘煜喉結滾了滾:“太祖皇帝后來如何處置?”
“我替他殺了一半。”
殿內靜得可怕。
我吹了吹茶沫。
“剩下那一半,自然就懂事了。”
周弘煜不敢再勸。
可裴家顯然不肯坐以待斃。
第二日早朝,十七名御史聯名上奏,說我來歷不明,妖言惑眾,蠱惑皇帝,動搖國本。
裴崇禮披麻戴孝跪在金鑾殿外,哭得肝腸寸斷。
“皇上,太祖皇后乃大周國 母,豈容妖女冒名頂替?”
“若今日認了此女,便是辱沒祖宗,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周弘煜氣得摔了摺子。
我卻坐在屏風後,慢慢搖了三枚銅錢。
坤上震下,復卦。
舊事回頭,藏汙見光。
我笑了。
裴家這條蟲,比我想的還肥。
我讓黛雪捧出一隻烏木匣。
黛雪雙手平託著匣子,步履極穩地走到大殿正中,眉宇間已無半點初見時的怯意。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枚缺了一角的玄玉虎符,還有半卷用銀線縫邊的舊帛書。
周弘煜看見虎符,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
宗正周懷瑾當場跪倒:“這是太祖皇帝與皇后共掌的玄甲虎符!太祖遺訓中說,虎符在,皇后令在!”
裴崇禮臉色一僵。
我從屏風後走出。
滿朝文武齊齊跪下。
只有裴崇禮咬著牙不肯伏首。
“虎符也可能是偽造......”
我打斷他:“那這封降書呢?”
黛雪展開帛書。
三百年前,裴家先祖裴慎親筆所寫的降書,最後一行清清楚楚:
罪臣願獻前朝糧道三十七處,求皇后留裴氏一脈。
落款之下,按著血指印。
裴崇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
我看著他,語氣很平。
“你裴家能活到今日,是我當年嫌殺得太多,懶得再殺。不是你們真有從龍之功。”
滿朝死寂。
周弘煜猛地拍案:“裴崇禮欺君罔上,汙衊老祖宗,摘冠下獄!”
禁軍上前時,裴崇禮忽然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皇上!西北糧道皆在裴家門生手中,若今日動老臣,三十萬邊軍明日便斷糧!”
周承硯也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跪爬進殿。
“父皇,裴家不可動!邊關戰事未平,若糧道一亂,大周危矣!”
裴明鸞被人扶著跪在殿外,慘白的臉上終於又有了幾分得意。
我低頭看了看銅錢,笑了。
“西北糧道?”
我問黛雪:“昨日讓你查的賬冊,送到了嗎?”
黛雪挺直腰背,清清楚楚道:“回公主,送到了。”
“裴家所謂的西北糧道,有七成糧倉,早在三日前便已經換了鎖。”
裴崇禮猛地抬頭。
我將茶盞放下。
“三百年了,還拿糧道威脅周家。”
“你們裴家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