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發現媽媽和未婚妻給我慶生時,假少爺又在我面前暈倒了。
我熟練地跪下認錯:
“我錯了,再也不敢搶媽媽和聽冉了!”
可我還是被系統電擊地痙攣倒地。
自從被認回豪門真少爺,我就被這個系統繫結。
它說我是炮灰男配,不順從假少爺就會被電擊抹殺。
我不信邪,換來的是日復一日的電擊。
後來我學乖了。
媽媽抱假少爺時我躲開,未婚妻給假少爺戴上定製婚戒時我鼓掌。
我以為這是我的命,直到我捂著心口去找救心丸。
卻看到三人圍坐在客廳。
未婚妻把玩著一個遙控器:
“媽,今天的電擊是不是按重了?阿瑾抽搐得有點厲害。”
媽媽抹著眼淚:
“沒辦法,醫生說阿澤的心臟只能撐一年了,必須加重懲罰讓阿瑾長記性。”
“大不了等阿澤走了,我們立馬拆了這AI系統,用一輩子給阿瑾賠罪。”
我死死捂住嘴,沒讓自己哭出聲。
原來沒有什麼系統,只有為了保護假少爺,把我推進地獄的至親至愛。
可他們不知道。
長達三年的電擊,早就讓我的心臟加速衰竭。
他們想賠命,可我已經等不到了。
......
“阿瑾,你一個人站在走廊幹什麼?”
傅聽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她手裡還握著那個黑色的遙控器。
我死死咬住嘴唇。
將嘴裡的血腥味生生嚥了下去。
“出來倒杯水。”
傅聽冉走上前,將我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
“手怎麼這麼涼。”
她嘆了口氣。
順勢將我的手包裹進掌心。
“剛才阿澤是不是嚇到你了?他身體弱,你作為哥哥,以後別總惹他生氣。”
我看著她深邃的眼眸。
只覺得徹骨的荒謬。
三年來,這個所謂的懲罰系統讓我痛不欲生。
我以為是自己命不好。
卻原來,操縱我生死的遙控器,一直握在我最愛的未婚妻手裡。
“我知道了。”
我抽回手。
將水杯捏得很緊。
母親聽到動靜,從客廳裡走出來。
她眼角還帶著淚痕。
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阿瑾,快回房間休息吧。明天阿澤要去試結婚禮服,你陪他一起去。”
她輕輕拍了拍我肩膀。
“等阿澤的病情穩定了,媽媽帶你去歐洲散散心,好不好?”
我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
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海綿。
心臟早就因為長期的電擊負荷到了晚期。
我根本等不到去歐洲的那一天。
我轉身朝樓上的房間走去。
我走到穿衣鏡前,拉下衣領。
鎖骨下方,那塊隱蔽的皮膚上,貼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貼片。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AI系統”。
我曾經試過撕掉它。
換來的是長達半小時的最高等級電擊。
當時傅聽冉抱著抽搐的我,紅著眼送我去醫院。
我現在才知道。
那場漫長的電擊,也是她親手按下的。
我顫抖著手,將抽屜底層的診斷書拿出來。
上面清楚地寫著:
心力衰竭晚期,建議儘快準備手術。
可我沒有錢。
回楚家這三年,我所有的零花錢和股份分紅,都被母親以“系統規定”為由,轉到了楚星澤的賬上。
我唯一值錢的東西,只有傅聽冉送我的一塊名錶。
天亮時,我換上了一件高領毛衣。
遮住了脖子上的虛汗和蒼白的臉色。
我把名錶和護照塞進包裡,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去尋找生機。
走下樓,母親正在給楚星澤盛燕窩。
傅聽冉坐在旁邊,幫楚星澤剝雞蛋。
“哥哥醒啦。”
楚星澤看到我,立刻揚起一個溫良無害的笑臉。
“聽冉姐姐剛剝的雞蛋,哥哥要吃嗎?”
他將雞蛋推到我面前。
眼神無辜又懂事。
傅聽冉微微皺眉,將雞蛋又推回他手邊。
“你身體不好,多吃點。阿瑾自己會剝。”
她轉頭看向我,目光裡帶著絲責備。
“阿瑾,過來吃早餐。今天陪阿澤去高定店。”
我握緊了揹包帶。
“我今天有點事。不去了。”
母親放下湯勺,臉色沉了下來。
“阿瑾,阿澤就盼著你陪他。你又要鬧什麼脾氣?”
“我沒有鬧脾氣。我真的有事要出門。”
我徑直朝大門走去。
還沒走到玄關,熟悉的心悸感猛地襲來。
腦海深處傳來機械的警告聲。
緊接著,電流竄入四肢百骸。
我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板上。
包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那個裝在絲絨盒子裡的名錶滾了出來。
傅聽冉快步將我扶起。
她看了看地上的名錶,又看了看我蒼白的臉。
“阿瑾,你拿著表想去哪?”
她聲音帶上了寒意。
母親也走了過來。
看到地上的護照,眼神瞬間變了。
“楚淮瑾。你又要離家出走?”
“家裡供你吃供你穿。你弟弟甚至願意把聽冉分給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