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愛,從未落在我身上_第 4 章 車子駛出了別墅的大門
第 4 章
車子駛出了別墅的大門。
我推開雜物間那扇因為年久失修而有些鬆動的窗戶,翻了出去。
這是我在這座房子裡,學到的唯一生存技能。
外面下著小雨。
初冬的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像針扎一樣。
我沒有帶傘,也沒有帶任何行李。
我只是拖著那具彷彿隨時會散架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這片富人區。
城南有一家很破舊的小旅館。
不需要看身份證,只要給錢就能住。
我把口袋裡僅剩的三百塊錢零錢拍在櫃檯上。
老闆娘是個磕著瓜子的大媽,斜眼打量了我一下。
“二樓最裡間,沒熱水。”
“好。”
房間很小,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和黴味。
床板硬得像石頭。
我躺在上面,感覺身體裡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
痛覺已經變得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輕盈感。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沒有閃過林家的任何人。
只有靈魂當鋪裡那個老闆悲憫的眼神,和那張泛黃的當票。
“你們用小兒子的命換大兒子的命。”
“契約已成,代價自負。”
我真想看看,當他們失去我這個唯一的“祭品”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此時的林家別墅裡。
周霆和林曼之帶著林煦從醫院複查回來。
“清清靜靜的,總算沒人惹阿煦生氣了。”
周霆脫下外套,看了一眼緊閉的雜物間門。
“李叔,去把那個死小子叫出來。餓了他一天了,也該懂點規矩了。”
李叔拿著鑰匙走過去,打開了雜物間的門。
裡面空無一人。
“太太,先生......二少爺不在裡面,窗戶是開著的。”李叔慌張地跑出來。
林曼之皺起眉頭,快步走過去檢視。
“翅膀硬了,居然敢跳窗逃跑!”
她一腳踢翻了雜物間裡的一個紙箱。
紙箱裡的舊書散落一地。
隨著書本一起掉出來的,還有一張薄薄的紙。
那是我幾天前整理東西時,不小心掉落的一張診斷書影印件。
林曼之不耐煩地彎腰撿起那張紙,準備撕掉。
視線掃過上面的字眼時,她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姓名:林硯。”
“診斷結果:胃惡性腫瘤(晚期),伴隨肝臟多發轉移。”
林曼之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呼吸瞬間停滯。
“曼之,怎麼了?他跑哪去了?”
周霆走過來,看到林曼之臉色慘白,有些疑惑。
林曼之顫抖著手,把診斷書遞給周霆。
周霆接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
“這......這是什麼意思?胃癌晚期?怎麼可能?”
“他昨天還在跟阿煦摔碗發脾氣,他怎麼可能......”
周霆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想起昨天在雜物間裡,林硯滿臉是血地對他喊“我好疼”。
而他卻覺得那只是爭寵的手段。
“快!給他打電話!立刻把他找回來!”
林曼之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客廳裡迴盪。
林曼之慌了,徹底慌了。
她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開始全城搜尋我的下落。
晚上八點,雨越下越大。
周霆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身體不停地顫抖。
林煦坐在旁邊,看著父母反常的舉動,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嗡——”
客廳裡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在這個寂靜的雨夜裡,顯得尤為刺耳。
林曼之像觸電一樣跳起來,衝過去接起電話。
“喂?是找到了嗎?他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公式化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林硯的家屬嗎?”
“我們是城南派出所。半小時前,在城南旅館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
“經確認,死者為林硯。”
“請來市中心醫院太平間,認領遺體。”